第139章 软饭男!脸都不要了!

季温站在主屋的廊下,低声与萧君凛汇报着。
“嗯。”他嗓音低沉,传不进屋内。
屋里,姜玉娆还躺在床榻上,头脑倒是清明了许多,被褥捂着全身,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位在外。
耳朵也在外面。
她隐隐听见季温在门口说话,但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但感觉是重要的事。
于是,在季温声音断了之后,她主动出声问,“萧君凛!”
一嗓子喊,外面那道正要离去的脚步一转,往屋内迈了进来。
他穿着绯色的官袍,掀开明间的纱帘,停步在寝区的纱帐外,隔着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帐子,他的身形未动,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等着她的下文。
姜玉娆把脑袋伸出来一点,“出什么事了吗?”
他道:“萧?的那个护院从荥阳回来了。”
她又探出半个身子,“他与萧?说什么了?”
萧君凛:“只会是我们说的那样。”
“哦。”姜玉娆放心地缩了回去,裹起被子,并不打算起太早。
萧君凛透过纱帘,看见了那抹躺回去的身影,偏开头,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以作收尾,而后抬步朝屋外去了。
他刚走出东苑,跟在身后的季温就开始说话,“公子,方才茗襄同我说,昨夜夫人酒后吐真言,说二公子只会和稀泥,让人受委屈,您却不一样,看着清冷,倒是温暖得很呢,嫁给您一点都不后悔!”
闻言,萧君凛的步子有一瞬间失了原有的节奏,他没有打断,沉默地听完,然后放慢步调,看向季温时,眼神并没有太多愉悦,“哪句是真的?”
“啊?”季温嘴角勾了勾,想敷衍过去,“哪句都是真的啊。”
萧君凛看出他的心虚,本欲追问,话到嘴边,又突然咽了回去,没有再问。
离开时,脚步加快,面上也有了几分颜色。
*
伯凉是清早回的侯府,只回屋里换了身衣裳,便去见萧?。
萧?正在吃早膳,还没去国子监,看见伯凉归来,双眸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公子!”伯凉跪下,“属下参见公子,少夫人!”
乔令鸢正坐在圆桌前,小口喝着粥,见着消失整整一个月的伯凉,表面不在意地点了点头,眼皮垂了垂,耳朵“竖了竖”。
嘴里嚼食物的频率越来越慢。
萧?克制着激动,赶忙上前去,亲自将人扶起来,“可都调查清楚了?”
他背对着乔令鸢,满眼都是期待。
一想到马上就能拆穿阿娆的伪装,一度都忘了乔令鸢还在场。
“调查清楚了,属下去——”伯凉脱口而出。
刚要说到关键词,被如梦如醒的萧?打断,“随我去书房说。”
虽然他与乔令鸢之间,没什么秘密。
可他依然不想什么都在乔令鸢的监视下,乔令鸢,早就不是他心目中端庄大度的女人了。
伯凉当然没什么意见。
一直没有出声的乔令鸢蓦地抬头,看着萧?主仆夺门而出的急切模样,她咬紧牙关,显得脸颊紧绷。
等人走后,她“啪”地一下,把勺子甩回碗里,粥面溅起几滴落在桌面上。
她心情不好。
她以为萧?那副猴急的模样,定是对萧?来说,有什么喜事。
所以他一定很得意。
实则恰恰相反。
书房里,听了伯凉说,走访姜家附近邻里,每一户口径都非常统一,不论怎么问,都说姜玉娆曾有一位姓萧的青梅竹马。
一瞬间,萧?所有的期待落空,脸色陡然下沉,整个人如坠地狱。
伯凉从未见过他散发出如此可怖的气场,咽了咽口水,悄然后退半步,试探道:“公子?”
萧?就跟受了刺激,又反应过来一般,“不可能,阿娆与我的三年,分明与我情真意切,若她早与姓萧的——”
顿了顿,意识到说错话,“若她早与萧君凛情投意合,我怎么可能不知,她又怎么可能会与我在一起!”
“没错!”萧?很快为自己找到了借口,“他们定是联起手来骗我,那些邻里,肯定被她收买了,你就没有使银子吗!”
伯凉立马道:“属下用了银子的!”
“那定是不够多!还不够!”萧?得出结论,嘴上虽然这样说,双目还是露出受刺激的红。
伯凉无话可说,又不得不回答一下他,“公子,大公子虽官至四品,但俸禄并不算丰厚,又娶了妻,少不得要补贴家用,据属下所指,大公子连娶妻的聘礼都没有中馈出,他手里的现银,恐怕还不敌您万一,如何能做到封邻里的口呢?”
伯凉此言,纯属肺腑之言了。
可萧?听到的是什么?
他听到的,是聘金不丰、囊中羞涩,偏偏阿娆还甘愿嫁给萧君凛。
“萧君凛自然没钱,他肯定是花了阿娆的钱!”
“前半生啃侯府,后半生啃阿娆,我说他怎么愿意娶阿娆为妻,吃软饭吃到这份上,脸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