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阿娆是不是完璧之身

萧?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几回，说服了自己，“邻里一定是被收买了，阿娆不可能做出脚踩两条船的事。”
伯凉不敢反驳。
萧?思来想去，忽然想到了萍水阁里关着的姜宝柔。
他夺门而出，往萍水阁去，伯凉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主屋门房大开，乔令鸢看见萧?面色沉沉地出了崇本院，一看就不像是要去国子监。
*
萍水阁。
自从除夕那夜起，姜宝柔就一直被关在屋里。
不要说萍水阁的小院了，她连房门都没有出过，她不知道是乔令鸢的意思，还是侯夫人的意思。
总之，乔令鸢利用了她，就过河拆桥。
偌大的侯府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还不如在自己家里过得自在。
下人又是见风使舵的，见她不得宠了——实际是从未得过，厨房就开始克扣她的伙食。
由先前顿顿美味珍馐，到现今每顿只给一碗素菜配着一碗半冷的米饭。
最丰盛的是早膳，有肉包，还能见见荤腥。
一个月下来，她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原本两颊肉嘟嘟的，现在尖得能扎人。
连萍水阁的丫鬟们伙食都比她有营养。
萧?来时，萍水阁的正屋被锁着，院里还有丫鬟和看守的护卫在打牌，他皱了皱眉，怒道：“开门！”
丫鬟内心咯噔一下，二公子怎么来了，难道姜姨娘要复宠了？
几人纷纷上前，该跪的跪，该退的退，该开锁的去拿了锁。
门一开，光亮照进去，萧?险些没认出里面的人。
仅仅才一个月，姜宝柔的脸上没有了曾经被宠坏的嚣张，只剩下消瘦。
也因为消瘦，五官立体了许多，倒还真的能看出与姜玉娆有一两分相似的眉眼。
萧?愣了愣，里面的姜宝柔还没反应过来，显得有些木讷。
“怎么回事，你们没给她吃饭？”回过神的萧?质问院里的丫鬟。
丫鬟心道，姜姨娘果然是要复宠了！
哪敢说是，只得小心翼翼地回话，“夫人与二少夫人的意思是姜姨娘做错了事，理应受罚，这才缩减了伙食，但每顿都是有的，只是不像从前铺张浪费，奴婢们也不敢克扣。”
“砰。”
丫鬟低着头，都不知道萧?在不在听，只听得一声关门响，他进去了，也带上了门。
见状，丫鬟赶紧往外跑两步，退到伯凉看不着的位置，对撤退的护院道：“快去禀告夫人，二公子来看姜姨娘了。”
这护院是郑氏派来看守“不听话的姨娘”的，本就是郑氏的眼线，闻言立即去了正院。
正院里，郑氏刚起。
却听门房来报，说马车一直候在外头，等着带二公子去国子监，但一直未见二公子的人。
郑氏刚打算派人去崇本院问问，萍水阁的护院便带着消息来了。
郑氏原先只是因为姜家身份低，看不上姜宝柔，但有了除夕那场闹剧，以及得知她是大儿媳姜氏的亲妹妹，心里便恨屋及乌。
这一个月来，她知道萧?没有去过萍水阁，本还以为是儿子过了新鲜劲、不喜欢了，如今看来，这女人在他心里依旧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喜欢就喜欢，无非是府里多养个人，也没什么。
可若影响了萧?的科举，郑氏便留不得她。
就在此时，门房再次来报：
“夫人，有个姓姜的男人正在府外，想求见侯爷与夫人，他自称是大少夫人的父亲，您看？”
郑氏挑了挑眉，眼神比刚才亮了些，“哦？有意思，我倒是还未见过这位‘亲家’，让他去前厅等我吧。”
“是。”
门房出去后，便将乖巧等候在府邸外的姜续夫妇请进了前厅。
姜续头一回进侯府，眼神不敢乱瞟，今日来是有求于人，他不能失了体统。
但一想到他来此的目的，他心中十分焦灼，整个人都处在紧绷状态里。
而身侧的薛氏，倒是略比他松弛些。
在姜续不知情的时候，薛氏来过，虽然走的不是这条道，但好歹是进过侯府了，她现在满心想着的是自己的女儿好不好。
两人都是一脚轻一脚重，被带进前厅坐下，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
薛氏看不见的，是她的女儿目前一点都不好。
萍水阁的门关上后，萧?并未去欣赏姜宝柔突如其来的美貌，而是开门见山地逼问：
“你姐姐在荥阳时，可曾有过其他男人？”
姜宝柔饿得整个人反应都迟钝了，听得此问，先是眨眨眼，然后露出恶意的笑，“萧?哥哥，你终于信我了？我早就说过，姜玉娆那种人指不定多少个男人了，送你的玉佩肯定是旧情郎都有的，她那些年独自在老家生活，怎么耐得住寂寞呀！”
萧?本来就满腔害怕，怕姜玉娆真的和萧君凛有染，但他还没发昏到听不出真假话的地步。
他大踏一步上前，握紧拳头，“姜宝柔！我说过，休在我面前抹黑你姐姐！”
姜宝柔见他真的怒了，怯懦地缩缩脖子，可心里的恨退缩不了一点，“我先前就说过，你那时候不信，可你还来问我，可见你定是察觉了什么，难道非要我骗你说，我姐姐洁身自好你才开心吗？”
“……”萧?真的很想一拳头砸上去。
但是不行。
他是顶天立地的读书人，不可以欺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萧?沉下声，带着压迫感，“你究竟知不知道，说实话，我让人恢复你的伙食。”
一下子，拿捏了姜宝柔的软肋。
她肚子发出了一声咕噜，嘴角撇了撇，一番思想斗争下，恨恨道：“我怎么可能亲眼见到，但我也不冤枉她，是我爹自己说的，她在荥阳时候名声不好的。”
“你要真想知道答案……”姜宝柔略微停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在能得到美味珍馐的同时，又能不让姜玉娆好过。
她看着眼前面色铁青的男人，一字字道：“做一次那种事，你不就知道，她是不是完璧之身了吗？”
那，那种事？！
萧?像被雷劈中似的，震惊地看着姜宝柔。
“你，你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