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孙权横征暴敛,我军挑动民夫作乱

听了潘璋斗志昂扬的宣誓,孙权心中顿时炽热起来。
陆逊之前建议放弃江北二郡,那是因为他担心夏口和濡须坞吃紧,江东没有多余的兵力去增援庐江。
但如今韩当和潘璋在夏口击败曹、刘联军,证明夏口防线固若金汤,没必要留太多兵力防守。
而陆逊和朱桓镇守的濡须坞更是坚不可摧,让曹休、张辽难越雷池一步。
庐江郡是孙策当年打下来的基业,孙氏在那里经营了十余年,目前有六十多万人口,每年收上来的粮赋占了江东不小的份额。
这么一块膏腴之地,孙权实在不舍得主动丢掉。
“文?既然有如此把握,朕又怎么甘心把庐江拱手让人?”
孙权拍案而起,当场做出决断:“朕不仅准你去守庐江,还要给你增派援兵!”
诸葛瑾还想再劝:“陛下,臣以为此事应该先修书征询陆伯言的意见……”
“不必了,朕才是大吴的皇帝!”
孙权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诸葛瑾的提议,大声朝丞相顾雍下令。
“传朕旨意:命孙匡担任潘文?的副将,从武昌城内挑选一万将士,再调拨五十艘战船,即刻顺江东下,务必给朕守住庐江,击退司马懿!”
潘璋大喜过望,单膝跪地抱拳:“臣领旨,此去定不负陛下所托!”
半天之后,武昌码头千帆竞发。
潘璋与孙匡合兵两万,乘坐九十多艘战船,浩浩荡荡地驶离武昌,顺着奔腾的江水向东疾驰。
江风鼓起船帆,船队顺流而下,航速极快。
仅仅用了两天时间,这支船队便航行了六百里水路,顺利抵达皖水入江的皖口。
潘璋留下一部分士卒看守船只,自己则与孙匡率领两万吴军沿着皖水东岸北上,抢在司马懿大军到来之前,顺利地进入了庐江治所皖城。
目前担任庐江太守的是朱桓之子朱据,时年二十六岁,麾下有四千守军。
他目前还不知道司马懿大军来袭,见到本方大军突然抵达,急忙带着属官出城相迎,拜见潘璋与孙匡。
潘璋向朱据告知司马懿重兵来袭的消息,朱据闻言大吃一惊,急忙把庐江的军事大权交给潘璋。
潘璋下令关闭四门,亲自登上城墙指挥布防,在四门堆积了大量的滚石、擂木,静候司马懿大军的到来。
……
邓芝从夏口带回司马懿的答复之后,刘封便派出数十名斥候,日夜监视魏、吴两军的动静。
两天之后,情报陆续送回帅帐。
司马懿果然率四万魏军沿江东进,留文聘继续驻守夏口旧城,每日驱使民夫伐木造船。
与此同时,南岸吴军也有了动静。
岳川亲自向刘封禀报:“启禀大将军,吴军水寨驶出五十多艘战船,顺江向东而去,打的是‘潘’字旗号。”
刘封听完情报,心头不由得暗自窃喜。
“嘿嘿……潘璋与韩当还是中了我的诡计了!”
但高兴过后,刘封发现情况依旧不容乐观,韩当手里还有三万守军,一百五十多艘战船。
而自己手里只有九十余艘战船,前番与韩当在江上鏖战,又折了六艘,如今仅剩八十五艘,水上的力量依旧不如吴军。
如果不能给韩当施加压力,那他就不会向孙权求援,就无法调动巴丘的兵力,就无法拉扯吕蒙部署的防线。
“香槟不能开得太早啊!”刘封又有些郁闷了。
午后时分,江风凛冽。
刘封披着一件黑色大氅,带着邓芝、寇登来到汉水西岸,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望楼上,眺望长江南岸。
隔着茫茫江水,只见吴军水寨旌旗招展,巡逻的艨艟往来穿梭,戒备依旧森严。
水寨后方,正在修建的夏口新城已经有了一半轮廓。
城墙由夯土筑成,外围堆积着大量木料。城门、门楼以及城内的官署、兵营大多搭起了框架,数以万计的民夫正在工地上来回奔走。
有人推着独轮车运送泥土,有人扛着木料,有人在监工的呵斥下夯筑城墙。
即便隔着数里水面,依旧能看到工地上人影密集,一片忙碌。
邓芝抬手指向对岸,脸上写满了同情。
“大将军请看,这些民夫从天亮一直干到天黑,有时甚至彻夜点着火把赶工。孙权为了修建这座新城,从大江两岸征发了数万民夫。”
“根据斥候探报,孙权先是在武昌营建吴王宫,又同时在夏口修建新城。
各地百姓不仅要承担田赋,还要服徭役,可谓苦不堪言。咱们或许可以在这些民夫身上做做文章。”
“伯苗此言,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封忍不住击掌大笑,心中顿时有了一个绝妙主意,“我已有破敌之策,随我回营!”
刘封在前,邓芝在后,两人很快就返回了大营。
回到帐中,刘封在沙盘前站定,手指在夏口新城的位置点了点,脑子里的计划已经成型。
“来人,传吴班、关兴、张苞、傅肜四将前来议事!”
亲兵领命而去,不多时,四将陆续到来。
刘封在帅案后正襟端坐,发号施令。
“元雄将军,你率一万五千将士,乘七十艘战船向东航行。以楼船开道,大张旗鼓,摆出奔袭武昌的架势。”
“韩当见状,定然会率兵追击,你切勿与他厮杀,只管顺流向东,把他的战船引得越远越好。”
“你走之后,再由威烈、安国秘密渡江,煽动对面的民夫作乱,寻找破敌良机。”
吴班抱拳领命:“末将明白了!”
刘封又看向关兴和张苞。
“安国、威烈,你二人挑选三千精锐,乘十余艘战船向西行驶二十里,天黑之后,再沿南岸逼近夏口新城。
靠近吴军大营之后,由威烈率三百精兵乔装成百姓,携带兵器潜入工地。先杀监工,再煽动民夫放火作乱。”
张苞闻言大喜,摩拳擦掌道:“大将军放心,俺俩保证完成任务!”
刘封沉声叮嘱:“切记,你们只有三千人,只要制造混乱引起大火便撤退,切不可贪功恋战!”
“遵命!”
关兴与张苞同时抱拳,兴冲冲地出帐去挑选精兵。
半个时辰后,汉军大营鼓声大作。
吴班率领一万五千将士登上七十余艘战船,以高大的楼船为先锋,大张旗鼓地驶入长江。
汉军战船上旌旗如林,鼓声震天,沿途遇上吴军巡船便发箭驱逐,摆出一副直取武昌的架势。
南岸的吴军斥候见状不敢怠慢,立即飞报韩当。
“启禀老将军,汉军突然大举出击,近百艘战船顺江而下,不知意欲何为?”
韩当闻报急忙登上望楼,举目向东眺望。
只见汉军船队绵延数里,桅杆遮天,楼船上悬挂着刘封与关羽的旗号,声势极为浩大。
跟在后边的韩综一脸惊慌:“汉军莫非要绕过夏口,偷袭武昌?”
武昌距离夏口不过一百里出头,顺流而下只需大半日便能抵达。
如今孙权刚刚从武昌抽调两万兵马去增援庐江,城中只剩下一万五千守军。若是汉军水师突然杀到,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让他们靠近武昌!”
韩当迅速做出决断,转身下令:“传令各部登船,随老夫追击汉军!”
随后,韩当又拍了拍儿子韩综的肩膀,殷切叮嘱:“我给你留下一万将士,你紧闭水陆寨门,严加防守,不得出战!”
“孩儿领命!”
韩综郑重抱拳,双眸中写满了自信与坚定。
不到半个时辰,韩当亲率两万吴军,分乘一百余艘战船驶出水寨,顺流追赶汉军。
吴班站在楼船上看到后方吴军追来,不惊反喜:“好极了,韩当老贼中计了!”
吴班传令全军加快速度,只管向东航行,不与韩当接战。
韩当见汉军避战,更加认定刘封意在武昌,催促各船奋力追赶。
两支船队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夏口东面的江面上。
与此同时,关兴与张苞率领的船队已经向西驶出二十余里。
天色完全黑下来后,十余艘战船熄灭灯火,降下旗帜,借着暮色掩护调转船头,沿南岸缓缓驶向夏口。
吴军大批巡船都被韩当带走,江面上的防守果然松懈了许多。
亥时左右,船队在夏口新城西面五里处靠岸。
“安国,你在岸边接应,我带人去煽动百姓造反。”
张苞提着长矛,率领三百名乔装成民夫的悍卒迅速下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摸向东面的夏口新城。
此刻已经入夜,施工现场却依旧火把通明。
数千名民夫连夜干活,还有更多人蜷缩在临时搭建的草棚里休息,等候换班。
负责监工的吴军不过三四百人,三五成群地守在各处。
他们只防着民夫逃跑,根本没料到会有汉军从上游偷渡而来。
“都给老子麻利点,倘若今夜垒不完这段城墙,谁都别想吃饭!”
一名屯长挥舞着皮鞭,将一名老汉抽翻在地,嘴里骂骂咧咧,“老贼,让你偷懒,老子打死你!”
张苞带着三百蜀兵趁着夜色混进了搬运木料的队伍里,一步步靠近了监工的吴军。
眼看距离这监工不过十步,张苞一把扯掉裹在长矛上的麻袋,双目圆睁,发出一声虎吼
“吴狗受死!”
话音未落,丈八蛇矛如毒蛇吐信,瞬间将这名挥鞭的百夫长捅了个透明窟窿。
张苞双臂发力,直接将尸首挑飞出去,重重砸倒了两名吴兵。
“杀吴狗!”
三百汉军同时亮出身上的兵器,如狼似虎一般杀向周围的吴军监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