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联合出击，跨江击韩当

刘封虽然很想一剑结果了司马懿，而且完全有这个机会。
但内心的理智还是压制住了他的冲动，让他缓缓松开了紧握剑柄的手掌。
刘封深知，如果自己在这里杀了司马懿，那汉魏之间马上就会全面开战，曹丕必定会恼羞成怒，重新与孙权结盟。
没了曹魏的压制，孙权就能从容布防，那自己策划的三路伐吴就会泡汤，不仅无法替张飞报仇，而且会陷入以一敌二的不利境地。
“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还不是杀死司马老贼的时候！”
瞬间的权衡之后，刘封立刻放弃了杀死司马懿的打算，反而报以大笑。
“哈哈……某与仲达先生相戏耳，勿要当真！”
“曹、刘两家虽然不是盟友，但现在却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孙权，我怎会加害于你。”
司马懿气定神闲的朝刘封拱手：“呵呵……我知道大将军与我相戏，但懿方才所言，乃是发自肺腑，还望大将军回去后仔细思量。”
司马懿也没指望现在就把刘封策反，只要在他的心中埋下一粒种子，就能让刘封与刘备产生嫌隙。
这就是司马懿今天冒险与刘封相见的目的。
“好，仲达先生所言，刘封记在心里了！”
刘封收起笑容，目光在司马懿身上打量一番，沉声开口。
“仲达先生善于揣测人性，让人佩服；本将略通一点相面之术，我今日也送你一席话！”
刘封也提高了声音，故意让司马懿身后的随从听个清楚。
“今日一见，我观先生鹰视狼顾，双目深邃，气度非凡，额头上隐隐有帝王之气，将来必能取代曹氏，执掌中原！”
此言一出，司马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知道，刘封这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离间他和刘备的关系，他就挑拨自己和曹丕的关系，甚至更狠、更毒！
身边的这些随从都是自己的亲兵，但人心隔肚皮，如果有人把这番话传到曹丕的耳朵里，势必会引起大魏皇帝的猜忌。
不等司马懿开口辩解，刘封又抬手指向司马懿身后的十五岁少年。
“我看这位小将军眉眼与仲达先生颇为相似，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就是仲达先生的长子司马师吧？”
司马师见刘封点破自己的身份，只得抱拳行礼：“晚辈司马师，拜见刘将军！”
刘封盯着司马师一番装模作样的端详，然后啧啧称赞。
“司马公子天庭饱满，双目有神，同样有帝王之相。
看来这大魏的万里江山，不需要太久便会落入司马氏手中，由你们父子来取代曹氏！”
司马懿再也没了之前的从容，忍不住大声反驳。
“我司马懿深受大魏皇帝厚恩，自当为大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将军这番诛心之言，休要再提！”
刘封也不和司马懿争辩，转身就走。
“哈哈……是不是忠臣，日后自见分晓！”
刘封边走边朝司马懿挥手：“司马将军莫要忘了明天的约定，明日巳时，两军同时出击，攻打对岸的吴军。”
话音落下，刘封带着邓芝和寇登快步走上踏板，返回了停泊在岸边的斗舰之上。
“起锚，返航！”
桨夫们齐齐发力摇橹，战船很快驶离岸边，朝着汉水西岸飞速返程。
司马懿父子站在寒风之中，目送刘封渐行渐远。
司马师看着远去的船影，低声问道：“父亲，这刘封为何平白无故说出这番话来？”
司马懿眯起细长的眼睛，脸色阴沉：“我挑拨他与刘备的父子关系，他便反过来离间我与陛下的君臣之谊。此子心思歹毒，这是在以牙还牙，报复为父！”
司马师闻言，目光闪烁了几下。
虽然知道刘封这是在挑拨离间，但那句“帝王之相”和“取代曹氏”，还是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头，让司马师内心燃起了一丝野望。
但司马师很快就压下心头的杂念，猛地转过身，目光冰冷地扫视身后十余名亲兵，厉声训话。
“你们今天听到的话，全都是刘封在挑拨离间。尔等要把嘴巴给我闭紧，谁若是敢往外泄露半个字，休怪小爷翻脸无情！”
十几个亲兵吓得脸色发白，齐刷刷抱拳低头：“公子放心，小人绝不敢泄露半个字！”
训诫完亲兵，司马师转身来到司马懿身边。
“父亲，既然刘封如此狡诈，那你与他的约定可还算数？明日当真要出兵助他？”
“当然要出兵！”
司马懿拂袖转身，迈步向江夏旧城走去。
“两军阵前，一言九鼎。若是明日为父言而无信，反而显得被刘封这番话弄得心虚了！”
父子二人带着亲兵，很快返回了夏口城内。
回到帅帐，司马懿立刻派人召来文聘。
文聘在荆州军中效力多年，昔日乃是刘表麾下大将。
曹操南征荆州时，刘琮举州投降，文聘因为未能保全刘氏基业，自觉无颜见人，直到曹操点名召见，文聘这才惭愧的前往拜见。
曹操赞其忠诚，不仅没有责罚，反而委以重任，让他继续镇守江夏。
这些年来，文聘屡次率军抵御孙权，对长江水势和吴军战法十分熟悉，算得上曹魏军中最擅水战的大将。
不多时，身材魁梧的文聘大步走入帐中，抱拳行礼：“末将参见司马将军！”
司马懿开门见山相告：“仲业将军，方才我已与刘封约定：明日巳时，两军一同渡江攻打韩当。
你回去点齐六千将士，明日乘坐三十艘战船，与蜀军一起渡江，试探下吴军的虚实。”
文聘没有半点犹豫，抱拳答应：“末将领命！”
司马懿手捻胡须，沉声叮嘱：“仲业将军切记，明日交战，务必让蜀军冲在前面。
要让刘封和韩当拼得狠一点，你率部跟在后面虚张声势即可，万不可让麾下儿郎与吴军硬拼，白白折损兵力。”
文聘微微一笑：“司马将军放心，末将自有分寸，在这大江上，我还从来未曾惧怕过吴军！”
次日清晨，江面上的薄雾渐渐散去。
刘封把吴班与关兴召至帅帐，向两人下达作战命令。
“今日之战，由元雄担任主将、安国为副将，你们率领两万将士，乘坐九十艘战船，打着‘大司马’的旗号杀向长江南岸！”
要想将巴丘的吴军吸引过来，光靠在长江北岸安营扎寨还远远不够，必须给南岸的吴军施加足够的压力，才会逼迫孙权从巴丘调兵前来增援。
但汉军的战船和兵力都不占优势，刘封也不想在这里付出太大的伤亡，这才费尽心思的劝司马懿一起出兵，渡江攻打吴军。
“船队出击之后，你们要命士卒多多击鼓，以虚张声势为主。靠近吴军水寨之后，多用火箭攻击敌军，切不可与吴军硬拼！”
吴班在荆州统领水军已有两年，先后在巴丘、赤壁与吴军水师交过手，积累了丰富的水上作战经验。
关羽、关平父子如今都不在夏口，这统率水军出战的重任，刘封只能交给吴班。
“末将得令！”
吴班与关兴齐声抱拳，转身大步出帐。
到了巳时，汉军营寨内响起震耳欲聋的鼓声。
水寨大门缓缓打开，九十艘战船依次驶出营寨，浩浩荡荡地驶入宽阔的长江之中。
吴班一身戎装，提剑站在为首的楼船上面指挥，甲板上高高竖起一面迎风招展的大纛，上面绣着“大司马关”四个金漆大字。
两万汉军手持弓箭，齐声呐喊，气势汹汹地杀向长江南岸。
与此同时，汉水东岸的魏军船坞也有了动静。
文聘看到汉军船队按时出击，当即挥舞令旗，率领六千魏军分乘三十多艘战船驶入大江，跟在汉军船队的左翼，鼓噪呐喊着杀向对岸的吴军大营。
一时之间，长江上千帆竞发，号角连天。
江南的吴军哨兵看到对岸有战船来犯，立刻赶往帅帐向韩当禀报。
“启禀将军，关羽率领蜀军水师杀过来了，东面的魏将文聘也带船队一同打了过来！”
韩当与潘璋闻听此言，双双起身。
韩当眉头紧皱，如临大敌：“曹、刘两家果然结盟了，而且关羽、文聘都熟悉水战，不如紧闭水寨大门，坚守不出。”
潘璋却不同意韩当的意见：“义公将军，咱们不能龟缩不出。若任由敌船逼近水寨用火箭攻击，船坞内战船太过密集，必然会造成巨大损失。”
韩当看向潘璋：“那依文?之见，当如何应对？”
潘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笑着做出分析。
“关羽在荆州训练水军多年，他麾下那些荆州军的水性不在我军之下。
朱然在巴丘和公安两次败在蜀军水师手中，可见蜀军水战能力不俗；咱们若是跟关羽硬拼，确实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魏军就不一样了，文聘虽是刘表旧将，可他麾下统领的魏军全都是北方人，必然不通水性。
咱们只需分兵挡住关羽，再集中主力盯着魏军猛攻，只要把文聘军击溃，把魏军打怕，他们日后就再也不敢轻易渡江来犯。”
韩当仔细一琢磨，觉得潘璋的分析鞭辟入里。
柿子要挑软的捏，先把魏军打怕了，接下来就能专心对付关羽统率的蜀军水师了。
“那就依文?之计，你我分兵出击！”
韩当迅速做出决断：“由我亲率一万五千人，乘坐七十艘战船阻挡关羽。你率一万五千人，乘七十艘战船去收拾文聘，留下犬子韩综率一万步卒守卫大营。”
“遵命！”
潘璋大笑一声，迈开大步走出帅帐，前往水寨之中去点兵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