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房事的经验

江离处理了镇西侯的事,便差人去国子监请大少爷回府。
而她准备去偏院花厅等候江敛。
走到半道,江离突然想起捻香,她从昨日回府就不曾见过她,转头问归月,“捻香呢?”
归月懒洋洋飘在江离身后,神色萎靡道:“那丫鬟趁着摄政王不在京中,跑摄政王府盯着宋沐瑶去了。”
“听她说宋沐瑶脸上的伤没有好好治,加之那本就不是她的脸,如今半张脸都快烂完了。”
江离轻叹一声,“说实话,对于那张脸我还是挺不舍得。”
归月听到这话,立刻飘到了江离面前,仔细端详了她一番,煞有其事道:“说到容貌,阿离,你如今的眉眼,越发像以前了。”
江离下意识抬手,指尖落在眼尾处,附和道:“是越发像了,想必是因为我的魂魄占了这具身体的缘故吧。”
“我觉得挺好,江离这幅容貌很美,可我还是喜欢原来那张脸。”
江离语气微顿,有些心酸又有些释然道:“那张脸有阿爹阿娘的影子。”
青州一趟,归月发现阿离的心境确实不太一样了。
归月只与江离说了两句话便觉得浑身乏力,从昨日阿离回来后她便觉得不舒服。
江离看出了她的异常,担忧道:“可是哪里不舒服?我给阿兄去信,让他来看看你?”
归月摆摆手,不在意道:“不碍事。”
江离看她这副模样只像是困乏了些,便让她回梨花苑,自己独自一人去了偏院花厅。
她坐在偏院花厅中,一手撑着下巴,另只手拨弄着一枚自己随身带着的铜钱。
她突然灵光一闪,又从荷包中掏出两枚铜钱。
嘴上念叨了两句,“罪过罪过。”
私自测算镇西侯的桃花运,着实失礼,可是镇西侯每次都因为女子而陷入险境,她实在好奇。
三枚铜钱叮当落在桌上。
六爻之中,初爻阴动,上承五阳,正是天风?ァ?br>卦中酉金桃花直冲世位,咸池大旺,又逢?蛇缠爻。
竟还有一丝淡红的血光,顺着爻线缓缓漫上来。
“嚯。”江离肃然起敬,喃喃自语道:“镇西侯还有这奇遇?”
咸池本就是桃花煞,一旦?蛇伏爻,便是执念缠魂。
这竟然是入魂的桃花债。
强斩这桃花债,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
江离缓缓望向被她吊在房梁上的阴魂,那阴魂是妇人模样,长相只能算端正,并非倾国倾城。
这阴魂究竟和镇西侯有怎么样的渊源,两人竟有入魂的桃花债。
江离正盘算着,小厮突然出现在花厅门口,“大小姐,大少爷到了。”
江离收起三枚铜钱,抬眸望去。
江敛显然是刻意打扮收拾过后才来的,可就算打扮得再精神,眼底的青黑总归是遮不住。
世家贵族的公子身边总会有几个贴心的婢女,到年龄还会有教引丫鬟。
她到侯府这几个月,从不见江敛身边有丫鬟,整个院中都是清一色的小厮。
如此看来,教引丫鬟也是不存在的。
望夏爬床一事,终究还是给他带来了打击。
“小离何时回来的?”
江敛坐在了江离身旁的椅子上,下人替他上了热茶后低着头脚步飞快退了出去。
江敛好奇地看了眼避他如蛇蝎的下人,并未理会。
“昨日才回来。”江离手指微微摩挲着茶杯,“大少爷这几日精神不济?”
江敛端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抿了口茶,温和笑笑,“兄长无事,小离莫要忧心。”
江敛总归是男子,江离也不好直接与他明说房中之事,她只道:“大少爷,下人之中若是有人因为旁门左道获了利,那其他人定会纷纷效仿。”
“如果人人都是如此,府中恐怕没有安生日子了。”
江敛脸色微变,他知道小离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年他小小年纪高中案首,府中便有丫鬟动了歪心思,娘知道后直接将那丫鬟拖至众人面前活活打死。
自那以后他身边便只有小厮伺候着,他心想如此也好,可是后来两次落榜,被周川忽悠着,也多少动了些声色歌舞的歪心思。
可后来他只觉得酒水辣嗓子,歌舞也闹腾得紧,而且那个被娘活活打死的小丫鬟总是会在他梦中浮现。
只堕落了几日便又回归学堂,坐在书案前时他只觉得内心安宁,自那以后他便再也不会去想男女之事。
不成想,还是被丫鬟钻了空子。
那日醒后,他只觉得屈辱又愤怒。
他也想学娘那样将那丫鬟活活打死,可看着她拢着破碎不堪的衣裳,泪眼婆娑跪在自己脚边,白皙的肌肤上全是青紫痕迹时,他怎么也无法下狠心。
所以他选择逃避,躲在国子监两月不敢回府。
江离知道江敛心中不好受,于是慢条斯理真假参半道:“大少爷,我虽长在乡野,可这半年随着王爷查案,多多少少也见过不少贵人。”
“京中世家贵族中的少爷们,到年龄后家中都会为其准备教引丫鬟,而且男子大婚前,未婚妻家也会有丫鬟试婚。”
“婚事暂且不提。”
江离话音一顿,睨了眼江敛,见他脸色白中透红,红中又透着青。
他常年混迹在学堂之中,有些事并非不知,只是家中长辈不曾给他安排过,而他也并不沉迷于此道罢了。
江离轻叹口气,劝慰道:“大少爷,这也并非全然是坏事,你有房事的经验,婚后……”
江敛手一抖,打翻了茶盏,茶水浇了他一身,他慌忙起身,甚至不敢多看江离一眼,“兄长……兄长去换衣服。”
江敛慌张逃窜,江离却轻笑一声,下人赶忙进来收拾翻倒的杯盏。
江城从门外跑进来,顺势趴在了江离发顶,歪着头道:“咦,房梁上怎么挂着个女鬼?”
“江离,阿兄怎么跑了?我看他脸红得像个猴屁股。”
江离抬手将他从自己头顶提下来顺手扔了出去。
江城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后又飘了回来,没皮没脸道:“那望夏还在阿兄院子里呢,阿兄难道是着急回院子去见她?”
江离倒吸一口冷气,赶忙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江敛像极了镇西侯,耳根子软。
望夏卖卖惨,江敛可别真一心软,把人提成姨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