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素察33
五年后。
曼谷的早晨来得早，六点多天就大亮了，但素察家别墅主卧的窗帘是三层遮光的，最外面那层还是李茜柠亲自挑的香槟色丝绒，拉得严严实实的，屋里跟半夜似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素察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在下半身围了条浴巾，头发还滴着水。他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卧室里空调开在二十五度，暖烘烘的，地上铺着长毛地毯，他光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床上有个小鼓包。
真的是个小鼓包，被子底下拱起来那么一小团，要不是知道里面睡了个人，乍一看还以为是枕头没放好。
素察走到床边蹲下来，把被子角掀开一点，李茜柠缩在里面，整个人蜷成一小团，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脸颊和一只攥着被角的手。
她身上穿着条蕾丝吊带睡裙，香槟粉的，料子薄得跟蝉翼似的，肩带细得两根手指头就能捏住。
这睡裙是素察上个月出差带回来的，法国牌子，包装盒上全是法文，他看不懂，但看模特图挺好看的，就买了。
李茜柠穿上之后他在床上差点没收住，被她拿枕头砸了两下才老实。这会儿睡了一夜，肩带滑下去一根挂在胳膊上，领口也歪了，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胸口和半边肩膀，锁骨窝里还留着他昨晚的痕迹，浅浅的一小片红印。
素察蹲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昨晚两个人胡闹到凌晨快两点才睡，李茜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还推他胸口，声音都哑了：“素察……明天还要早起……”他嘴上说着“最后一次”，结果又折腾了小半个钟头。
最后她实在撑不住了，连推他的力气都没了，哼哼了两声直接睡过去了。素察把她搂在怀里，看她睡得脸红扑扑的，头发乱七八糟地铺在枕头上，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匀得不行。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那股劲儿终于平下去了，这才闭眼睡了。
现在看她还睡着，昨晚那点愧疚冒了个头，很快就又被她这个睡相可爱得压下去了。
素察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李茜柠皱了皱鼻子，没醒，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
他站起来，走到衣帽间，先把自己的衣服穿好了，衬衫西裤，袖扣扣好，手表戴上。
然后拉开李茜柠那半边衣柜，翻了两下，挑了一条奶白色的棉布连衣裙，领口带一圈小雏菊刺绣的，料子软，穿着舒服，她平时在家最爱穿这条。
又拉开下面的抽屉，从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衣里拿了一套浅粉色的，蕾丝边的，跟睡裙一套的。
他把衣服搭在胳膊上走回床边，弯腰把李茜柠从被窝里捞起来。
“宝宝，起床了。”他一只手托着她后背，一只手托着膝弯，轻轻松松就把人抱起来了。
李茜柠这些年被他抱来抱去的，体重就没怎么变过，还是软乎乎一小团，抱在怀里刚刚好。
李茜柠被抱起来的时候哼了一声，脑袋往后一仰，素察赶紧把胳膊往上托了托，让她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
她下巴搁在他肩窝里，眼睛还闭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素察没听清，但那个语气一听就是起床气犯了。
“乖宝，八点多了，该吃早饭了。”素察抱着她在卧室里慢慢走，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她后背，从肩胛骨拍到腰窝，跟哄小婴儿似的。
李茜柠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吭声了。
素察抱着她走了一圈，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再走到梳妆台前面，再走回来。
走了大概五六圈，李茜柠的呼吸又匀了，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手垂着，连攥他衣服的力气都懒得使。
素察低头看了看她，她这会儿睡得比刚才还沉，嘴角压在他肩膀的衬衫料子上，压出一点口水印。
他笑了一声，把她往上颠了颠，抱到床边坐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拿起那条裙子，开始给她换衣服。
先把睡裙肩带从她胳膊上褪下来，裙子从身上滑下去，素察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把裙子放一边，拿起内衣给她穿。
李茜柠全程闭着眼，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他让她抬手她就抬手，让她转身她就转身，乖得不行，就是脑袋一直往他胸口歪，恨不得把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
穿好内衣，素察拿起连衣裙往她头上套。领口有点小，他小心翼翼地把她脑袋从领口里剥出来，她头发被弄乱了两根贴在脸上，他伸手拨开了，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李茜柠被亲得痒了，终于睁开了一只眼，迷迷糊糊地看他：“……几点了……”
“快八点半了。”
“再睡一会儿……”
“先吃饭，吃完再睡。”
“你骗人……吃完你就不让睡了……”她嘟囔着又闭了眼。
素察给她把裙子拉下来，整理好肩带，又把她头发拢到后面，然后搂着她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亲她嘴唇。
李茜柠还没完全醒，嘴都没来得及张，被他轻轻咬了一下下唇，才迷迷糊糊地开了口，让他舌尖探进来。
她嘴里还带着睡了一夜的那种温温的气息，素察亲得慢，舌尖在她嘴里轻轻扫了一圈，尝够了才松开。
李茜柠被亲得清醒了几分，脸红了一点，拿手推他脸：“没刷牙呢……”
“我不嫌弃。”
“我嫌弃我自己。”她捂嘴。
素察把她抱起来往浴室走：“那去刷牙。”
浴室洗手台上并排放着两只漱口杯，一蓝一粉，粉色那只上面印着一只橘猫，跟李茜柠在国内买的那个陶杯一个花色。
素察把她放下来站在洗手台前面，自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着她腰，另一只手拿起粉色牙刷，挤上牙膏，递到她嘴边。
李茜柠接过来刷了两下，眼睛还半睁半闭的，素察也不催她，就站在后面看着她，等她刷完了把牙刷接过去冲干净放好，又拿起毛巾给她擦脸。
毛巾是温热的，他提前用热水泡过，捂在她脸上的时候她舒服地叹了口气，自己拿手按着毛巾蹭了两下。
“醒没醒？”素察把毛巾拿下来。
“没醒。”李茜柠嘴硬。
素察把提上来，裙摆整理好，又把她抱起来，往餐厅走。
“素察……我自己会走……”
“我知道你会走，我就想抱着。”
“你这样我好像残疾人……”
“我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