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素察23
放学的时候李茜柠收拾书包，素察在旁边等着她。
她一样一样把东西往书包里装，笔袋、课本、水杯、笔记本，装完了拉上拉链，站起来背好。素察伸手把她的书包带子正了正，然后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走了，宝宝。”
李茜柠被他牵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你今晚有空吗？我整理好了资料发你。”
“有。”素察捏了捏她的手指头，“你发我就看。”
“你要是看不懂就问我。”
“好。”
“不许敷衍我啊，这个很重要的。”
“不敷衍。”
李茜柠满意了，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走到楼梯口才松开，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各走各的。
李茜柠走了两步回头看他，素察站在走廊另一头冲她抬了抬下巴，意思是“快走”。
她笑了一下，转身小跑下楼了。
素察站在原地看她跑下去，直到看不见人了才转身往反方向走。走了几步，他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打了个电话出去。
“喂，妈。我有个事想问一下——出国留学要准备什么？”
那头拉韫明显愣了一下：“你要出国留学？”
“嗯，先问问。”
“你不是连作业都懒得写吗？怎么突然想留学了？”
“突然想学了不行？”素察语气挺淡的，“你就说要不要请个家教什么的吧。”
拉韫在那头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说：“你爸要是听到这个话，估计以为你发烧了。晚上回来再说。”
“行。”
挂了电话，素察把手机收起来，往教学楼外面走。走到操场边上的时候，他脚步放慢了一点。
李茜柠那个本子上写的那些学校，他刚才扫了一眼，英国的、澳洲的，都在国外，离泰国十万八千里。
她说她爸妈支持，那就说明她家里认真考虑过这事。她成绩好，想出国读好学校，这很正常。她这种乖乖女，本来就该往高处走。
她没想错什么。她计划里唯一没算进去的变量是他。
素察站在操场上，看着远处学校大门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她要去，他跟着去就是了。她考哪他考哪，她去哪个国家他去哪个国家。
反正他爸有的是钱，供他出国读书不是问题。问题是他的成绩够不够，这事儿得抓紧。
他长这么大没为什么事上过心，现在有了。
晚上回家，素察进门的时候看见他爸坐在客厅看新闻，他妈在旁边翻手机。
他走过去叫了声爸、妈，然后往沙发上一坐，把他妈刚才电话里问的事当面又说了一遍。
都彭从新闻上抬起头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想好好学习，准备出国留学。”素察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平常，“找几个家教补补课，雅思也报个班。”
都彭转头看拉韫，拉韫冲他点了点头，意思是“你没听错”。
都彭又转回来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大概是想问“你受什么刺激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儿子主动说要好好学习，他要是多问两句把儿子问烦了不学了，那才亏。
“行，”都彭把遥控器放下，表情挺严肃的，“你想学就好好学。家教我让人去找，钱不是问题。但是你自己得坚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
“知道了。”
素察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都彭在后头补了一句：“你要是真能学进去，明年我也支持你出去。”
素察摆了摆手，没回头，上楼了。
拉韫等儿子房间门关上了，凑到都彭耳边说：“你说咱儿子是不是谈恋爱了？”
都彭想了想：“……有可能。”
“那女孩什么样啊？”
“我哪知道，他又没说。”
拉韫来了兴致，开始琢磨怎么从儿子嘴里套话。都彭看她那个眼神就知道她想多了，把遥控器拿回来继续看新闻：“你消停点，别去问。他好不容易愿意学了，你一问万一他不学了怎么办。”
拉韫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这事暂时按下去了。
楼上，素察回到房间把书包放下，掏出手机给李茜柠发消息：跟我爸妈说了。
李茜柠秒回：叔叔阿姨他们怎么说？
素察：说给我找家教，让我好好学。
李茜柠：太好了！！
李茜柠：那我把我整理的资料发你，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问我！
素察：好。
过了一会儿，李茜柠发了一堆文件过来，有各个学校的介绍、专业对比、申请时间线，还有她自己总结的语言考试备考经验，条理清晰，图文并茂，一看就是花了好几个周末弄的。
素察把文件一个一个点开看了，靠在床头，台灯开着，安安静静地翻完了大半。
遇到不懂的单词就截个图发给李茜柠，她秒回解释，有时候还发语音过来，奶声奶气地讲半天，讲完了问他“懂了没”。
素察回一句“懂了”，她就发个猫猫得意表情。
翻到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素察发现末尾附了一页，是李茜柠自己写的“目标院校清单”，第一行写着“Dream School（冲一冲）”，下面列了两所英国学校，后面标注了分数要求和截止日期。
再下面是“保底学校”，列了三所。
素察看着那个“Dream School”下面李茜柠用红笔画的小星星，笑了一下。
他点开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你Dream School是哪个？
李茜柠回：第一个那个！我查了好久了，专业排名特别好，而且学校在伦敦，大城市，生活方便。不过要求有点高，我还在努力。
素察回：那就去这个。
李茜柠：你说得倒轻松[猫猫叹气]
素察：我陪你。
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弹出来一条语音，李茜柠的声音软乎乎的：“素察，你真好。”
素察把那条语音听了三遍，然后打字：行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
李茜柠：你也是！晚安！
素察：晚安，宝宝。
他把手机放下，关了台灯，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脑子里转的是伦敦那个学校名字，他记下来了，明天去查查具体的入学要求，看看自己差多少。
她想去的地方，他得跟着。
不然她跑远了，他见不着人，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