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素察22
她头发上那股洗发水的味道还是桃子味的，混着一点她早上抹的护手霜的奶香，甜甜软软的，吸进去整个人都松了。
他又吸了一下，这回没忍住，低头在她头顶上亲了一口。
李茜柠脑袋被亲得点了一下，睁开一只眼看他：“你干嘛老闻我头发……”
“好闻。”
“你又没买同款洗发水，回去自己闻自己的。”
“不一样。”素察把她脑袋按回自己肩膀上，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你身上有股味儿。”
李茜柠仰起脸看他：“什么味儿？我出汗了？”
“不是汗。”素察低头凑到她脖子边上闻了一下，李茜柠缩着脖子躲，咯咯笑，被他一把按住了。
他闻完了，抬起头来，表情挺认真地说，“奶香。你自己闻不到。”
李茜柠被他这个正经八百的表情逗得不行，伸手去推他的脸：“你属狗的啊。”
素察被她推了脸也不恼，把她的手抓下来攥在手心里，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两个人正腻歪着，娜娜从教室外面进来，看见他俩这个姿势，翻了个白眼：“你俩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李茜柠赶紧从素察肩膀上弹起来，坐直了，脸有点红。
素察倒是无所谓，靠着椅背，慢悠悠地把被李茜柠抽走的手又捞回来，搁在自己膝盖上握着。
娜娜坐到自己位子上，隔着两排桌子冲李茜柠挤眼睛，李茜柠假装没看见，翻开课本假装预习。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素察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看李茜柠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她最近写东西的时候特别专注，有时候咬着笔帽发呆半天，然后突然低头刷刷刷写一大段。
素察开始以为她在写作业，后来瞟了一眼，发现本子上写的是中文，密密麻麻的，有几行还画了框框和箭头。
“写什么呢？”他凑过去看。
李茜柠把本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没什么，随便记点东西。”
“我看看。”素察伸手去够，她赶紧捂住，两个人来回拉锯了两下，素察两只手一起上，把她的笔记本抢过来了。
李茜柠“哎呀”了一声，伸手去抢，被他用一只手按住了脑袋，胳膊不够长够不着，只好坐在那儿干瞪眼。
素察低头看她的笔记本。上面用中文写着好几所大学的名称，英国的、澳洲的、加拿大的，每个学校后面列了一堆专业和入学要求，还画了个小表格，标了申请时间和截止日期。
旁边空白处被她画了一只小猫，小猫旁边写着“加油！”两个字，还画了个爱心。
素察翻了翻，后面好几页都是这些东西，各种留学信息、语言考试的要求、签证流程。
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一看就是花了不少时间查的。
“你要出国？”他把本子合上，转头看她。
李茜柠把本子拿回去，鼓了鼓腮帮子：“我还在想呢……就是先看看。”
“你想去哪个？”
“还没定。”她把笔记本收进书包里，语气挺轻松的，“就是觉得来泰国之后学业压力没那么大了，这边高中没有国内那么卷，我想着趁这个机会准备一下出国的事。爸爸妈妈也说过让我考虑考虑，他们挺支持的。”
素察没说话。
李茜柠看了他一眼，以为他觉得她异想天开，赶紧补了一句：“我就是先准备着，也不一定真去。而且我成绩还可以，努努力应该能申到差不多的学校……”
“什么时候走？”素察打断她。
“啊？”李茜柠愣了一下，“我还没定呢，最早也是明年秋天，还要一年呢。”
素察点了点头，把转着的笔停下来，放回桌上。
李茜柠偷偷观察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不高兴的意思，但她还是有点不确定，小声补了一句：“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要是觉得太远了，我也可以再看看亚洲这边的学校，新加坡什么的……”
“不用。”素察偏过头看她，“你想去就去。”
李茜柠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不生气啊？”
“我生什么气？”
“就……万一我出国了，我们不就隔很远了吗？”
素察看着她，然后说：“你出国是你的计划，我为什么要生气。你又不是不回来了。”
李茜柠眨了眨眼：“那……那你不会觉得我不管你了吗？”
素察笑了一声，伸手把她脑袋按到自己肩膀上：“想什么呢。你要去，我跟你一起去。”
李茜柠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眼睛瞪圆了：“你也去？”
“你去哪我去哪。”素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随意的，“你准备你的，我准备我的。考不上就再想办法，反正不能离太远。”
李茜柠看着他，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不行？”素察低头看她。
“不是不行……”李茜柠把脸埋进他胳膊里，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你也太好了吧……”
“我不好谁好？”
“你之前还说自己不是好人呢。”
“那是对别人。”素察低头凑到她耳朵边上，声音压得很低，“对你好就行。”
李茜柠被他这句话说得耳朵又红了，从他胳膊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那你成绩够吗？出国要考雅思或者托福的。”
素察挑了下眉：“你成绩够我就够。”
再说还可以加上钞能力呢。
“我成绩挺好的。”
“那我也不差。”
李茜柠想了想，觉得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素察平时上课虽然不怎么听，但每次考试分数都在中上，脑子转得快，真要认真起来应该不会太差。
她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那我们一起准备吧。我把我查到的资料整理一份给你。”
“行。”素察把她手拉过来攥着，“你负责整理，我负责陪你去考试。”
李茜柠觉得他这个安排哪里不太对，但一时又说不上来，就“哦”了一声，算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