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素察13
李茜柠被光晃着了，眉头皱得紧紧的，拿手去挡脸，嘴里哼哼唧唧的：“别拉……好亮……”声音又软又委屈，带着鼻音，奶声奶气的。
素察走回来坐到床边，伸手把她挡在脸上的手拿开：“起来了，吃了早饭再睡，行不行？”
李茜柠的手被拿开了，光直接照在她眼皮上，她终于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猫瞳里全是水光，迷迷糊糊的，对了好一会儿焦才认出来床边蹲着的人是谁。
认出来了之后，她第一反应不是清醒，而是委屈。
委屈得特别明显，嘴一瘪，下嘴唇往外翻了一点，眼眶里迅速蓄起一层水汽，小珍珠似的眼泪就哗啦啦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地顺着太阳穴滚进头发里，还有一颗沿着鼻梁滑下去，挂在了鼻尖上。
“我还没睡够……”她声音软得不行，带着哭腔，奶声奶气的，每个字都拖着尾音，“你干嘛叫我……我要睡觉……”
素察看着她挂满眼泪的脸，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我困……我昨天晚上没睡好……”李茜柠越说越委屈，眼泪掉得更凶了，拿手背去蹭眼睛，蹭得脸颊红了一片，“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嘛……就一会儿……”
她哭得也不是那种嚎啕大哭，就是委屈巴巴地掉眼泪，安安静静地哭，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像只被人从窝里拎出来的小奶猫，又不敢发脾气，又实在不想起来，只好可怜巴巴地求人。
素察蹲在床边，看着她这个样子，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了。
什么八点半集合、什么洗漱换衣服，全被他扔到了脑袋后面。
他伸手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一只手托着她屁股，另一只手扶着她后背，把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李茜柠被抱起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脑袋晕乎乎地靠在他肩膀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宝宝都是我不好，”素察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一只手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声音压得很低很轻，嘴唇贴在她耳朵边上，“乖宝继续睡，不叫你了，接着睡吧。”
李茜柠听到“宝宝”两个字，脑子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先放松了。
她本来就困得不行，被这么抱着晃了两下，拍了两下，眼皮又沉下去了，小脑袋往他脖子窝里一拱，脸埋在他肩窝里，哭声慢慢小了，变成细细的抽噎，抽噎了几下也停了，呼吸重新变得又轻又匀。
素察抱着她在房间里慢慢走，一圈一圈地踱着步子。一只手稳稳地托着她屁股，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从肩胛骨拍到腰窝，再拍回去，跟哄小婴儿似的。
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软得跟没有骨头一样，两条小腿垂在他身体两侧，脚趾头蜷着，睡裙的裙摆堆在腰上面，露出底下一小截白嫩的腿弯。
他走到窗边，又走回去，再走到门边，再走回去。
怀里的人越睡越沉，最后彻底软下来了，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脑袋歪在他肩膀上，嘴角压着他的衣领，口水大概蹭上去了，他也不管。
走了大概十几圈，素察低头看了看她。她这会儿睡安稳了，脸贴着他的脖子，睫毛还是湿的，黏成几小撮，脸上泪痕没干，但表情已经舒展开了，嘴微微张着，呼吸热乎乎地喷在他锁骨上。
他抱着她又走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坐到床边，想把她放下来。
结果刚弯腰，李茜柠的手就攥住了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嘴里哼了一声，不乐意了。素察只好又直起身来，抱着她继续在屋里溜达。
就这么又走了几圈，李茜柠在他怀里蹭了蹭，慢慢醒了。
她自己大概也感觉到了，先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抱着，眼前是素察的脖子和下巴，再往下是他领口那颗扣子。
她愣了两秒，然后昨晚的记忆和今早的记忆一起涌上来，脸“腾”地一下就烧起来了。
她第一反应是把脸埋回去。埋得特别深，整张脸贴在他胸口，手也缩回来了，攥成拳头抵在他胸前，一动不动，像只把脑袋缩进壳里的小乌龟。
“醒了？”素察低头看着怀里那团埋着不肯出来的小东西，声音里带着笑。
李茜柠不动，也不说话，就埋着。
“不早了，该去集合了。”
李茜柠在他怀里轻轻扭了一下，算是回应，但脑袋坚决不拿出来。
素察拍了拍她的后背：“怎么了，不出来？”
“不……丢人……”她声音闷在他胸口，含含糊糊的，奶声奶气的，“我刚才是不是哭了……”
“嗯，哭得挺凶的。”
“你别说了——”
“还说不让我叫你起床，让我继续睡。”
“素察同学！”她终于把脸抬起来了一点点，露出一双还泛着水汽的猫瞳，又羞又恼地瞪他，脸红得跟熟透的虾似的，“你、你别说出去……”
她嘴上瞪着他，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光，眼尾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整个人软乎乎地被他抱着，说是瞪人，一点气势都没有，倒像是在撒娇。
素察看着她这个样子，低头笑了一下。
“不说了，”他说，然后一只手从她后背上拿上来，扣住了她后脑勺，“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李茜柠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他的脸就凑下来了，嘴唇贴上了她的嘴唇。
李茜柠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跟谁亲过嘴。
嘴唇上传来他嘴唇的温度，温温热热的，她愣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瞪得圆圆的，手还抵在他胸口，僵着一动不敢动。
素察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只手扣着她后脑勺，不让她往后退，嘴唇在她唇上慢慢mo了两下，然后舌尖……摊出来，佃了一下她的下嘴唇。
李茜柠整个人颤了一下，下意识想往后缩，后脑勺被他扣着退不了，只好胡乱拿手推他胸口，推了两下没推动，手就被他另一只手抓住了，攥在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