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素察11
素察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怀里的脑袋，发顶就在他下巴底下，一股洗发水的桃子味混着淡淡的酒气。
她穿着校服短袖衬衫，领口那一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皮肤在篝火光照下是粉白色的，脖子后面还有一层细细的绒毛。
他手指收了一下。
然后他抬头扫了一圈周围。
篝火旁边至少有十几个人。有人看见了，目光往这边瞟了一下，跟他一对上就立刻别开，假装在聊天或者看火。
喝酒的那几个男生还在闹，但声音明显比刚才小了一截。娜娜和小梅坐在几步远的地方，两个人抱着一杯饮料，眼神往这边飘了一飘，然后很默契地一起转过头去，开始讨论明天早饭吃什么。
素察收回视线，把李茜柠往怀里带了带，让她靠得更稳一点。
她顺势整个人都贴上来了，小腿软乎乎地蹭着他的腿，膝盖碰到他大腿侧边，然后就不挪开了，就那么搭着，裙摆皱成一团堆在她腿根，露出膝盖上面一小片大腿皮肤，白得晃眼。
“素察同学，”李茜柠突然抬起头来，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猫瞳里水光潋滟的，认认真真地说，“你长得真好看。”
素察看着她，没说话。
“比我们班所有男生都好看。”她补了一句，还重重点了一下头，点完了自己有点晕，又往他怀里趴了回去。
脸埋在他肩膀上，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大概是什么“好晕”“想睡觉”“妈妈”之类的碎片。
素察一只手搂着她后背，另一只手控着她腰侧，防止她往下滑。她腰细得他一只手就圈住了大半，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衬衫，能摸到底下软绵绵的腰线。
他低头看她，她这会儿乖得不行，整个人软成一摊，腿也不乱蹬了，就靠在他身上蹭来蹭去，一会儿用额头蹭他脖子，一会儿用手指头揪他外套的拉链头玩，揪两下松手了，过一会儿又揪，乐此不疲。
素察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胳膊一沉，直接把她整个人从躺椅上捞起来了。李茜柠突然腾空，小小地“啊”了一声，本能地伸手搂住他脖子，搂得紧紧的，生怕掉下去，两条腿也自动盘住了他的腰。
她没穿校服外套，就一件衬衫和短裙，这个动作一出来裙摆直接翻到大腿根，素察一只手托着她p股兜了一下，把她往自己身上贴了贴，挡住了后面的视线。
“回去了。”他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
没人说话。没人问要不要帮忙。
大家该聊天的聊天，该喝酒的喝酒，娜娜甚至主动把李茜柠落在桌上的手机和那袋没吃完的烤香蕉收拾好了递过来：“素察，这个帮她拿着。”
素察点了下头，把东西接过来勾在手指上，抱着李茜柠往度假村木屋的方向走。
李茜柠趴在他肩膀上，下巴搁在他肩头，从后面看就是个小姑娘乖乖被抱着，露出来的只有毛茸茸的后脑勺和一截细白的腿。
她经过那帮喝酒的男生旁边的时候，还迷迷糊糊地冲人家挥了挥手，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拜拜”，那几个男生赶紧点头回礼，笑得比哭还难看。
走了大概二十几米，离篝火远了，人声也远了，周围只剩虫鸣和远处河水的声音。
李茜柠在他肩膀上拱了拱，换了个姿势，把脸埋进他脖子窝里，闷闷地说：“素察同学……你身上好凉快。”
素察没理她。
“我热……”她继续嘟囔，一只手从他脖子上放下来，开始扒拉自己衬衫领口，“好热，我想脱衣服。”
“别动。”素察终于出声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带着点压着的什么东西，“马上到了。”
“哦。”李茜柠乖乖把手收回来了，过了两秒又抬起来，开始扒拉他的衣领，“那你热不热？你脱吧。”
素察脚步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把怀里的人往上颠了颠抱稳，加快步子往前走。
“素察同学，”她又开口了，声音软得跟化了似的，“你走好快，晃得我更晕了。”
“那你别说话，闭眼睡觉。”
“我不想睡，我跟你聊天。”她费力地抬起头，凑到他耳朵边上，气息喷在他耳廓上，热乎乎的，“我跟你说个秘密。”
素察没应声，但步子稍微放慢了一点。
“我觉得……你对我特别好。”李茜柠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含糊，“好得我都有点……有点……”
她“有点”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把脸又埋回去了，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我忘记了，嘿嘿。”
素察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趴在他肩膀上，眼睛已经闭上了，睫毛长长地垂下来，嘴角还挂着一点笑，大概是真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很有道理的话。
他把她往上又抱了抱，让她趴得更舒服点，然后继续往前走。
到木屋门口的时候，素察腾出一只手来摸门卡，刷开了门。
房间里两张床，娜娜的那张收拾得整整齐齐，李茜柠的那张被子还摊着，枕头旁边放着她的小猫发卡和半包纸巾。
素察把她放到床上，弯腰的时候李茜柠搂着他脖子的手不撒开，他被带得差点整个人压下去，赶紧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去掰她胳膊。
“松手。”
“不松。”
“李茜柠。”
“嗯？”她睁开眼看他，两个人脸离得很近，她眼睛弯了弯，“你叫我名字了。平时都叫‘你’的。”
素察撑着床沿的手收紧了一下。
“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他声音压得很平。
李茜柠想了想，松开了。素察直起身来，进洗手间拧了条凉毛巾，又倒了一杯温水出来。
回来的时候李茜柠已经在床上滚了半圈，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半边红扑扑的脸颊和一只闭着的眼睛，裙子缩到腰上面去了，露出一截后腰，细得两个手掌就能合围。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拿凉毛巾轻轻贴到她额头上。李茜柠被冰了一下，哼了一声，眯开一只眼看他。
“凉快吗？”他问。
“凉快。”她闷闷地说，把毛巾自己扒拉下来盖在眼睛上，挺享受地叹了口气，“素察同学，你真好。”
素察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盖着毛巾的脸，沉默了几秒。
他伸手把她额头上滑下来的毛巾重新盖好。
“睡吧，”他低声说，“明天起来再喝水。”
“嗯……”李茜柠应了一声，手从毛巾底下伸出来，胡乱摸了两下，摸到他的手，拽住了，“你别走，我害怕。”
素察低头看了看她拽着自己的那只手，手指头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但扣得还挺牢。
“我不走。”他说。
李茜柠满意了，拽着他的手往自己脸边上带了带，脸颊贴在他手背上，呼吸慢慢变均匀了。
素察就坐在床边，手被她拽着，一动不动地看她睡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呼吸彻底平了，手也松了，脸歪到一边去，嘴微微张着，打着小呼噜。
他把手抽回来，帮她把被子拉上来盖好，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素察把手机收起来，拉了一把椅子坐到窗边，离床两步远，翘着腿坐在那儿，看着床上那个蜷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他今晚不打算走了。
万一她半夜醒了想喝水，或者想吐，总得有个人在。
他靠在椅背上，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身上，闭了眼。
窗外虫鸣阵阵，屋里安安静静的，床上那个小姑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梦话，又睡过去了。
素察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看她没踢被子，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