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不急？再晚就来不及了！

正式集合出发当天。
通过选拔的年轻军官背着行囊列队站在码头上。
韩铮把自己的包带又紧了一扣，秦越站在他旁边，目光落在远处停泊的317舰上。
林辰站在队列侧面。
他是前期选拔导演组成员，不在参训名单里。
今天过来，只是送人。
张泽怀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核查名单。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林辰点头。“317训练计划已经移交周启航，值更安排批到月底。”
张泽怀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队伍即将登车。
一辆黑色总部专车忽然从营区主路拐了进来。
码头上有人转头。
专车停稳，一名总部工作人员下车，手里夹着一个深蓝色文件封。
“请问哪位是林辰少校？”
林辰走上前，“我是。”
工作人员打开文件封，抽出一份盖着红章的通知。
“总部专项调训通知，请签收。”
张中将从后面走上来，接过文件先看了一眼。
只看了两行，他笑了。
签发人一栏写着姜德政。
张中将把文件递给林辰。
“你把自己的名额让给别人。”
“总部又给你塞回来一个。”
林辰接过通知。
白纸黑字上写着“全军专项观察对象”，直接编入本期青年舰艇指挥骨干强化营。
不占蓝海舰队任何推荐名额。独立编制，独立评价。
签发人：姜德政。
韩铮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笑得合不拢嘴。
秦越也在车里，忍了两秒没忍住，笑容从耳朵这边直接翘到了那边。
蒋洛川站在队列里，目光落在林辰手里那份通知上，沉默了一会儿，重重点了一下头。
贺海齐站在北海队伍前方。
他听见“姜德政”三个字的时候，转过头看了林辰一眼。
林辰盯着通知上的签名看了许久。
这不是奖励。
姜德政不会因为他赢了一场比赛就额外开口子。
这份通知就是要把他扔进一个更大的年轻指挥员群体里，从零开始再看一遍。
全军总决赛冠军是过去，317舰长也是过去。
姜德政想看的是这个已经跨过单舰视野的少校，到底还能往前走多远。
林辰收起通知，敬了个礼。
“服从命令。”
张中将摆了下手。“上车吧。”
林辰接过张泽怀递来的行囊，登上大巴。
韩铮从座位上站起来，给他让了个靠窗的位置。
“舰长，我就知道你跑不掉。”
林辰看了他一眼。
“坐好。”
车门关上。
军车在盘山路上转了将近三个小时。
车厢里四十余名青年军官坐在两侧硬座上。
韩铮坐在左侧第三排，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秦越在他对面，闭着眼睛，但从他偶尔攥紧的拳头能看出来，没睡着。
蒋洛川坐在靠后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训练手册，翻了两页又合上。
北海那边，几个拿到名额的年轻军官也都没什么轻松的表情。
林辰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手里拿着那份通知。
通知上写得很简单：
青年舰艇指挥骨干强化营，为期二十一天。
实行动态积分制，阶段淘汰制。
每周末进行一次综合排名，末位三人直接淘汰。
最终留存人数不超过十五人。
四十多个人进来，最后只留十五个。
淘汰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韩铮第一次看到这份通知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五秒。
“淘汰这么狠？”
秦越没说话，只是把通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蒋洛川当时脸都白了一层。
他前期集训已经经历过一轮淘汰，好不容易拿到名额，结果进来以后发现。
更残酷的筛选才刚开始。
韩铮抬起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秦越。
“你紧张吗？”
秦越睁开眼睛。
“紧张。”
韩铮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秦越没有回答。
林辰看了几人一眼，合上通知，把纸折好塞进口袋。
……
军车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所有人下车。
脚下是一片空旷的码头。
没有欢迎队伍，没有引导员。
码头边缘停着一艘中型训练舰，舷号被蒙布遮住，看不清具体番号。
韩铮站在队列里，左右扫了一圈。
“人呢？”
秦越往前走了两步，看见码头中央摆着一只密封箱。
铁灰色，表面喷着荧光标识。
箱子旁边竖着一块金属牌：
规定时间内自行找到营区并报到。
超时扣除首周一半积分。
倒计时已开始。
蒋洛川盯着那块牌子，喉咙滚了一下。
“什么意思？连地方都不告诉我们？”
有人已经冲上去打开密封箱。
里面是一沓地图、一只指北针、两瓶水、一份任务说明。
任务说明只有一句话：
青岬训练基地，营区报到。限时四小时。
“四小时？连方向都不给？”
“地图上只标了海岸线和公路，营区在哪儿？”
“先沿公路走，总能找到！”
有人已经拿起地图开始研究。
有人直接拔腿就往公路方向冲。
韩铮也想动，被秦越拉住。
“别急。”
韩铮转过头，“不急？再晚就来不及了！”
秦越没有松手。
他看向林辰，林辰蹲在密封箱旁边，手里拿着那份地图，正用指尖沿着海岸线慢慢移动。
周围人已经走了一大半。
还留在原地的只剩十来个。
韩铮急得直跺脚。
“林舰长，咱们也得走了吧？”
林辰没有抬头。
“地图有问题。”
蒋洛川凑过来。
“什么问题？”
林辰把地图展开，指了指右上角的潮汐标识。
“这个标识显示现在是退潮期，但公路沿线的里程数和实际地形对不上。”
“主办方故意把主路绕远了。”
韩铮愣住。
秦越盯着地图看了几秒，眼睛一亮。
“你是说真正的路线不在公路上？”
林辰站起来，转身看向码头边缘那些废弃的通信桩。
“沿岸应该有隐藏坐标。”
韩铮和秦越对视一眼。
蒋洛川咬了咬牙。
“我信你。”
三个人跟着林辰往海岸边走。
剩下几个还在犹豫的年轻军官看见他们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
废弃通信桩藏在码头侧翼的礁石区。
秦越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圈，在底座位置找到一串刻痕。
“这里有坐标！”
韩铮立刻凑过去，“真的有？”
秦越把坐标记下来，和地图对照。
“营区在海岸线内侧，不在公路上。”
蒋洛川松了口气。
“幸好没跟着大部队走。”
林辰只是转过身，看了一眼公路方向。
韩铮也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
“咱们走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