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损管又是蒋洛川老本行，这回没理由再翻车

蒋洛川在项目栏里只填了一个综合损管。
这是他吃饭的手艺。056护卫舰损管科目年度考核，他连拿三年满分。
封堵、灭火、伤员转运、设备隔离，四个子科目没有一项低于优秀。
人员栏里三个名字，全是上午个人成绩排前十的候选人。
一个054A的操舵班长，体能考核第二。
一个驱逐舰的电工技师，损管实操全舰最快。
还有一个通信兵，射击和损管双优秀。
申请递上去不到十分钟就批了。
林辰只在申请表右下角签了个名，没加任何备注。
消息传开以后，码头上议论纷纷。
“这阵容够硬了吧？四个人三个单项前十。”
“损管又是蒋洛川老本行，这回没理由再翻车。”
“秦越那组呢？”
“随机分的，没一个认识的。”
有人摇头。
“随机分组打蒋洛川自选阵容？不公平吧。”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
“人家自己说的，人他挑项目他挑。公平不公平轮不到咱们操心。”
……
十五点整。
两组同时进入综合损管模拟舱。
模拟舱按照护卫舰标准舱室一比一搭建，三层甲板、四个功能区、两条主通道。灯光调成应急状态，红色警示灯每隔三秒闪一次。
蒋洛川带着三个人站在入口，强行镇定了一下情绪。
他回头扫了一眼队友。
三个人站姿稳当，目光清醒。
不是上午那种临时凑的散兵。
这次他专门挑过。
“进去以后听我分配。”蒋洛川低声说道，“封堵我来，转运老陈，电路老赵，通信小吴。各守各位，别乱跑。”
三人点头。
计时器归零。
警报拉响。
两组同时冲进模拟舱。
前三分钟，蒋洛川这边堪称教科书。
第一处破损出现在左舷二层。
蒋洛川三十秒完成定位，四十五秒封堵到位。
手法干净，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老陈在后方同步完成伤员固定和初步转运，老赵切断破损区域电路，小吴维持通信畅通。
四个人各管一摊，配合极其流畅。
围观区不少人已经开始点头。
“这才是蒋洛川真正的水平。”
“上午那次就是规则坑了他。”
……
第六分钟。
系统突然插入新特情。
所有人耳机里同时传来一句提示音。
“注意：当前指挥员判定失能。各组自行处置。”
蒋洛川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就是指挥员。
“失能”意味着他接下来不能再下达任何分配指令。
四个人从这一刻起没有明确分工，谁干什么全靠自己判断。
蒋洛川反应很快，指挥权没了，但他手上的活没停。
第二处破损已经出现在右舷三层，他转身就冲了过去。
封堵依旧精准。
个人操作依旧最快。
但问题在别的地方。
主通信突然中断了。
小吴本来负责通信维护，但指挥员失能以后，他没有收到明确指令继续守位。
他看见蒋洛川冲向右舷，下意识跟了过去，因为他觉得那边可能需要协助。
通信台空了。
三十秒以后，模拟舱内各区域之间的信息链彻底断裂。
老陈在二层喊话，三层听不见。
老赵在底舱报告电路异常，上面没人接。
蒋洛川封完堵回头，发现通信没了。
他皱眉，但没有停下来处理。
不是他的岗位。
他转向下一个破损点。
……
另一边。
秦越所在的随机小组遭遇了完全相同的特情。
指挥员失能的提示音响起时，四个人正分散在不同楼层。
秦越在二层通道里听到提示，脚步停了一秒。
他没有抢指挥位置，没有大声喊“听我的”。
主通信中断的提示几乎同时亮起。
秦越扫了一眼通信台方向，发现没人在位。
他转过身，三步走到通信台前，接手操作。
备用频段切换，应急呼叫恢复，各区域联络重建。
整个过程用了四十一秒。
通信刚恢复，二层传来喊话。
模拟伤员无法自主移动，转运人手不够。
秦越把通信台交给刚赶到的队友，转身下到二层，和另一个人抬起担架。
伤员送到安全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耳机里又响了。
底舱设备区出现异常信号，扩散趋势明显。
秦越确认了异常边界范围，在通道口设置隔离标记，同时向上层喊话提醒。
三个缺口。
通信、转运、设备隔离。
他一个都没抢先，却每一次都站在最缺人的地方。
终场哨响。
秦越所在小组，全员通过。
……
蒋洛川那边的终场提示比秦越晚了将近两分钟。
不是因为操作慢。
是因为通信断链以后信息传不出去，老陈在二层抱着伤员等了四十秒没人接应。
老赵底舱的设备异常持续蔓延，没人做隔离，最终波及到了封堵区域。
蒋洛川个人数据依旧全场最高。
封堵速度第一，处置精度第一。
但系统判定框里，红灯再次亮起。
【蒋洛川组——任务失败。通信中断未恢复，伤员转运超时，设备异常未隔离。】
那些上午跟着蒋洛川嘲笑“补位选手”的人，一个接一个低下头。
没人对视，没人说话。
韩铮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没讽刺，甚至没看蒋洛川。
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成绩屏。
蒋洛川站在成绩屏前面，脸一阵红一阵白。
第一次可以怪规则。
第二次，人是自己挑的，项目是自己选的，队友是个人成绩前十的尖子。
找谁的借口？
他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回上午冲突的地方。
地上那个头盔甚至没人动过，依旧还在原位。
蒋洛川弯腰捡起来。
裂纹从护目镜边缘一直延伸到顶部，他用手掌擦了擦上面的灰，夹在腋下。
然后走到秦越面前。
秦越刚喝完半瓶水，拧瓶盖的手停了一下。
蒋洛川站在他对面，嘴唇动了两次才出声。
“刚才那句话。”
“我收回。”
蒋洛川的喉结滚了一下。
“对不起。”
周围几十号人全看着，没有人出声，没有人起哄。
秦越把瓶盖拧上。
“以后别撞人。”
蒋洛川的脸又红了一层，是真的臊得慌。
秦越把水瓶放到地上，站直身体。
“军人最重要的是把组织给你的任务做完。”
“不是让所有人看你个人多厉害。”
蒋洛川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把脚跟并拢，身体绷直，敬了个礼。
“明白。”
不远处，林辰靠在指挥台边上，手里拿着记录板，始终没有插话。
他把蒋洛川两次考核的成绩翻到同一页，看了一会儿，默默地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