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就因为他磨磨蹭蹭，整组判失败？

韩铮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挡在秦越身前。
“嘴上拿第一不算成绩。”
“场上见。”
蒋洛川鼻子里哼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身走向自己的分组集合点。
韩铮回头看秦越。
秦越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微微摇了下头。
“不用。”
“不用个屁。”韩铮小声说道，“这种人就该……”
集合哨响了。
韩铮把后半句吞回去。
……
高温甲板连续决策。
模拟舱温度拉到四十七度，湿度百分之八十五。
十二个人轮流站到决策台前，接收随机态势信息，三十秒内给出处置方案。
蒋洛川第三个上台。
态势屏亮起的瞬间，他扫了不到五秒，开口。
“左舷损管封堵优先，通信链路切备用频段，主机维持当前转速。”
裁判组按下计时器。
十一秒。
全场第一个进入十五秒以内的。
围观人群里有人低声叫好。
韩铮上台用了十九秒。
不算慢，但和蒋洛川比明显差了一档。
秦越二十二秒。
中规中矩。
蒋洛川从决策台下来时，路过秦越身边。
没说话，但脸上那个笑容比任何言语都刺人。
负重损管转运。
四人一组轮换抬担架穿过三层模拟舱室。
障碍随机，伤情随机，中途还会有烟雾和警报干扰。
蒋洛川抢到第一棒。
担架落到肩上的瞬间他就起步，脚下稳、速度快、转角预判精准。
第一层舱室穿过去的时候，后面三个人还在适应节奏。
第二层出现随机障碍，通道被模拟倒塌的管线堵了一半。
蒋洛川侧身，担架倾斜十五度穿过缝隙，全程没有减速。
围观区又响起一片叫好声。
韩铮在第二棒接手的时候咬着牙加速。
他不想被甩太远。
秦越跑第三棒，速度比前两个人都慢。
但每次交接点他都会停半秒。
回头确认后面有没有人掉队。
整组冲过第三层的时候，蒋洛川已经站在出口等了将近二十秒。
他看着秦越最后一个出来，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个累赘。
最后阶段。
警报突然拉响。
系统语音播报：模拟伤员出现在第三层C区。
按照规则，全组必须返回确认伤员状况并完成完整撤离，否则任务不算完成。
秦越第一个停下脚步。
他回头扫了一眼来路，队伍里少了一个标记信号。
“还有伤员没带出来。”
蒋洛川已经看见终点线了，距离不到三十米。
他脚步都不愿意停。
“先过线再说！”
秦越喊了第二遍。“蒋洛川！伤员还在后面！”
蒋洛川根本没回头。
他冲过终点，计时器停止。
个人用时全组最快，全场最快。
蒋洛川转过身，刚要抬手，系统提示音响了。
红灯。
全屏红色。
【第七组——任务失败。伤员未完成撤离。】
码头上刚才还在叫好的声音齐刷刷断了。
蒋洛川盯着红灯，脸上的兴奋一层层褪下去。
林辰站在裁判台侧面，翻开记录板，面无表情。
“第七组，任务判定失败。”
蒋洛川的脸从白到红只用了一瞬。
“凭什么！”
他把头盔摘下来狠狠砸在地上，他指着秦越的方向，咆哮道。
“我三项全组第一！”
“就因为他磨磨蹭蹭，整组判失败？”
秦越站在后方，身后跟着被他折返带回来的模拟伤员标记。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周围一百多号人全看着。
蒋洛川的胸口剧烈起伏。
三年。
三年全舰综合第一。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考核里拿过“失败”。
秦越往前走了两步。
“是你把伤员忘了。”
蒋洛川彻底炸毛了。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几乎点到秦越脸上。
“你这种靠给人擦屁股进317的人，也配跟我谈指挥？”
话音落下，他肩膀向前猛顶。
秦越被撞退一步，后脚跟蹭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怒火上来了。
秦越的手攥起来。
两个人几乎同时伸手抓向对方衣领。
周围人猛然围拢。
韩铮第一个冲过来，但还差半步。
一只手从侧面插进来。
林辰的五指扣在蒋洛川手腕上，顺势往下一带一压。
蒋洛川整个人愣住。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又尝试了一下，林辰的手还是纹丝不动。
蒋洛川抬头看见林辰的脸。
没有丝毫怒意，只有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平静。
一百多号人就这么愣在这里看着几人。
林辰松开手，并没有训斥蒋洛川。
转头对旁边的技术保障员说了一句。
“把刚才的录像投上去。”
大屏亮起来。
画面从负重转运第一层开始回放。
蒋洛川冲在最前面，速度确实很快，第二层穿障碍，动作确实利落。
但画面角落里，每一次蒋洛川加速拉开距离的同时，他身后的队友都在拼命追赶。
节奏完全被打散。
韩铮两次险些在转角撞上障碍物，因为前面的人太快，他的判断窗口被压缩到几乎没有。
第三棒交接的时候，秦越接过担架，先回头看了一眼后面。
确认所有人都在。
然后才起步。
画面继续。
最后阶段，系统警报拉响。
伤员标记出现。
秦越停下喊了蒋洛川几声。
蒋洛川的背影在画面里头都没回。
冲过终点的那一刻，他甚至挥了一下拳头。
画面定格在红灯亮起的瞬间。
蒋洛川背对镜头，拳头还举着。
大屏暗下去。
码头上没有人说话。
林辰抬手指了一下屏幕。
“你不是输给秦越。”
“你是为了证明自己，把三个队友忘了。”
蒋洛川站在原地，胸口还在起伏，他咬着牙，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头盔。
再抬头的时候，眼睛是红的，他低声吼道。
“我不服。”
“换组。再测一次。”
“项目我选。”
周围人的目光同时转向林辰。
所有人都以为林辰会直接开口把他踢出集训名单。
蒋洛川动手在先，态度恶劣在先，录像摆在那里，任何一条拎出来都够取消资格。
韩铮已经准备开口了。
这种人还给什么机会？
林辰看着蒋洛川。
“可以。”
周围几十号人全愣了。
林辰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人你挑。项目你挑。”
“再输，别怪任何人。”
蒋洛川没让人等太久。
他立刻提交了重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