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我三年全舰第一，从来不需要别人补

张中将终于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是真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意思。
“行。”
“名额可以让。”
“人你别想闲着。”
林辰微微一愣。
张中将从桌上抽出一份空白任命表，落笔签字。
“317舰以及同大队所有候选人的前期集训筛选，你负责。”
“十个名额，谁上谁不上，你来定标准、你来考。”
林辰接过任命表，目光扫过上面的签章。
“明白。”
“另外。”张中将补了一句。“这个消息我不会替你压。谁问就说是你自己让的。”
林辰抬头。
张中将没多说什么，但话里面的意思很清楚。
让名额这种事，藏着掖着反而小气。
摆到明面上，所有候选人才知道自己面对的筛选人是什么分量。
“是。”
林辰敬礼，转身出门。
……
消息当天传开。
事情迅速失控。
原本只是十个推荐名额的内部筛选。
短短两天，林辰训练组收到的申请超过一百份。
此后几天，317舰的舷梯就没消停过。
第一个上门的是隔壁泊位的052D舰长老周。
两人在去年联合演习时搭档过一次，算半个老交情。
老周进门连茶都没喝，直接从文件袋里抽出两份材料往桌上一放。
“老林，这两个小伙子是我舰上最拔尖的。”他笑得很自然。“你先收着看看，行不行再说。”
林辰扫了一眼材料封面，推回去。
“直属主官签字了吗？”
老周愣了一下。
“我就是他们直属主官。”
“岗位风险确认呢？他们现在舰上的战位谁顶？”
老周张了张嘴。
这两个问题他确实没想过。
把尖子送出去学习是好事，但两个骨干同时离舰，值更排班确实会出问题。
林辰把材料放回他手里。
“签完再送。”
老周拿着材料走了，脸上笑容多了些尴尬。
第二个更直接。
054A护卫舰副舰长带着三个人的申请直接堵在317会议舱门口。
“就挂个训练名额，又不是正式调动，别那么死板。”
林辰靠在舱壁上，手里拿着一份刚批完的训练计划。
“不收。”
对方笑容僵了一瞬。
“咱们这个关系还要走流程？”
“正因为认识，更要走。”
对方脸上挂不住了，小声道，“林辰，你现在手握十个名额，给个方便而已。”
“来学习可以。”林辰把训练计划合上。“不能为了抢强化营名额，把原单位组织关系搞乱。”
对方站在门口愣了五秒，最终把材料收回去，叹息一声，转身走了。
一天之内，类似的人来了七拨。
有的笑着塞材料，有的拿老交情说事，有的甚至把人直接带到317甲板上，意思是“人都来了你总不能让他走”。
全被退回去。
理由始终只有一条：直属主官签字，岗位风险确认，缺一不收。
当晚，有干部在休息区酸了一句。
“拿个冠军就开始摆规矩了。”
旁边有人附和。
“说白了就是想立威。”
话传到317舰上，韩铮当场要出去理论。被周启航拦住了。
“等着。”
周启航只说了这句话。
果然没等多久。
第二天上午，大队机关下发正式通知：所有跨单位参训人员必须完成直属主官签字和岗位风险确认，未经审批擅自报名的一律退回。
通知末尾附了一句，本条要求由317舰长林辰首提，经大队审核后采纳执行。
那些想走关系插人的全部被退回。
此前酸过林辰的那几个干部没再吭声。
倒是不少基层年轻军官私下传开了。
“连自己熟人的面子都不给。”
“这组至少不会有人靠关系挤进来。”
……
第一轮集训。
一百一十七名候选人在零七百准时集合。
码头空地上站得密密麻麻，全是各舰报上来的尖子。
个人体能考核前三的不下二十个。
射击优秀率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有十五个。
基础指挥科目拿过优秀评定的更是一抓一把。
所有人都在等林辰公布考核科目。
大多数人心里已经有了预判：体能、射击、损管三项轮着来，拼个人硬指标，谁强谁上。
林辰站在队列前方，手里只拿了一张纸。
“分组名单已经贴在公告栏。”
“十二人一组，共十组，多余的人补入缺额组。”
有人皱眉。分组？
“考核三个科目。”
林辰平静地宣布。
“第一，高温甲板连续决策。模拟机舱高温环境，每组轮流接收随机态势信息，三十秒内给出处置方案。答错不扣个人分，扣全组。”
“第二，负重损管转运。四人一组轮换抬担架通过三层舱室，中途随机设置障碍和伤情变化。个人速度不计入成绩，只看全组是否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第三，疲劳状态口令辨伪。连续体能消耗后，接收混杂真假口令的通信序列，逐条判断执行。判断错误同样扣全组。”
林辰把那张纸折起来。
“个人单项成绩占总分百分之二十。”
“小组完成度占百分之八十。”
议论声四起。
“百分之八十看小组？”
“我体能全舰第一，结果八成分数不由我决定？”
“这哪是青年骨干强化营？这是把人往死里折腾。”
林辰没有解释，他转身走向指挥台，只留下一句。
“不服的现在可以退出。名额让给后面排队的人。”
没人动。
再不服，这十个推荐位置也没人舍得丢。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分组名单用A4纸打印，贴了整整三张。
第七组的名单前面围的人最多。
蒋洛川站在最前面，扫完名单，表情瞬间冷下来。
他是056轻型护卫舰的枪炮班长，连续三年个人综合考核全舰第一，射击、损管、体能没有一项低于优秀。
这次被自己舰长第一个推荐上来，所有人都默认他是十个名额里最稳的那个。
可现在他看见了两个名字。
韩铮。
秦越。
317的人。
韩铮他不在意。
听说是个脾气火爆但手脚利索的年轻舰员，至少干活不拖。
秦越。
蒋洛川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锁定了正和韩铮低声交谈的秦越。
中等身材，表情温和，站姿没有任何攻击性。
蒋洛川脑子里自动翻出之前听到的评价。
“317那个专门给别人补窟窿的”，“自己没一项拿过第一”，“什么都会一点但什么都不拔尖”。
他走过去。
韩铮先看见他，停下话头。
蒋洛川没看韩铮，目光直接落在秦越身上。
“秦越？”
秦越抬头。“是。”
蒋洛川打量了他一番。
“听说你在317负责补位。”
这句话的措辞已经带着味道了。
韩铮眉头立刻拧起来。
秦越没动。“考核看的是小组。”
蒋洛川往前逼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呼吸都能感觉得到。
“我用你教？”
“我三年全舰第一，从来不需要别人补。”
蒋洛川不屑地从上到下扫了秦越一遍。
“别到时候拖我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