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他的知知,真可爱。

池水哗哗作响,荡开一圈又一圈久久不散的波纹,几颗崩断散落的紫檀佛珠顺着水波滚入池底,静静卧在莹白的白玉砖上。
云知意仰面躺在青石板铺着的厚软巾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浑身上下像是被人拆散了骨头重新拼凑过一回,连抬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湿透的乌黑发丝凌乱地贴在绯红如霞的脸颊边,那双水雾迷蒙的杏眼呆呆地望着上方袅袅升腾的白雾,眼尾还挂着一抹被逼出来的生理性泪花,魂,仿佛还飘在九霄云外没收回来。
池水中,裴九渊扶着青石板边缘,缓缓站起身来。
温热的水珠顺着他锋利分明的下颌线一路滚落,滑过微微起伏的喉结与紧绷的胸膛肌理。
他的唇色比平日里深了许多,泛着一层潋滟靡丽的水光,那双素来冷冽如寒星的狭长凤眸里,眼尾也染着一抹未曾散尽的薄红。
呵。
裴九渊垂眸看着石板上彻底软成一滩春水的小姑娘,眸光深邃幽暗,像是随时能将人吞噬。
片刻,他伸出修长冷白的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下唇。
动作里,竟透着一股近乎虔诚的珍视与餮足。
他的知知,真可爱。
到底是怕她刚出水面受了夜风寒气,裴九渊拉过一旁烘得滚烫的宽大锦巾,将她微颤的身子连同蜷缩起来的雪白脚趾一并裹进怀里,俯身将她从青石板上重新捞起。
将人稳稳拥入自己滚烫宽阔的怀抱中,裴九渊低头贴着她汗湿的鬓角,嗓音沙哑:
“好些了?”
“嗯?”
云知意恍惚回神。
因为药效散去不少,她已经勉强找回神智。
余光又瞥见他泛着水光的薄唇和散落水中的佛珠,刚才那点被灭顶快感冲散的羞耻心瞬间回笼。
轰的一声,她整个人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脚趾尖。
【啊啊啊啊我不活了!】
【他刚刚……我刚刚……我还抓着他的头发哭着喊夫君!】
【堂堂大周摄政王,居然在温泉池边给我……救命啊,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啊?】
【我现在直接一头扎进水里装死还来得及吗?!】
她羞得恨不得当场原地蒸发,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把滚烫通红的小脸死死埋进他的颈窝里,双手揪着他湿透的衣襟,决心把鸵鸟当到底。
裴九渊听着她脑子里崩溃的哀嚎,紧绷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柔和下来,胸腔微微震动,溢出一声宠溺的低笑。
他一下下轻抚着她湿漉漉的后颈,像是安抚一只炸了毛却没力气伸爪子的小猫:
“在为夫面前,有什么好害羞的?”
【哼!谁能不害羞!】
【都怪你!堂堂摄政王,做这种不、不知羞的事……】
然而,体内的药物虽然借着方才那一遭泄去了大半邪火,但残余的药性仍蠢蠢欲动。
不过片刻工夫,刚刚平复下去的热意便如同死灰复燃的野火,又一次顺着小腹深处卷土重来。
“唔……”
云知意埋在他颈窝里难受地闷哼了一声,原本已经歇菜的手脚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发颤,本能地往他身上缠去,滚烫的唇瓣隔着湿衣毫无章法地蹭着他的锁骨。
裴九渊身体猛地一绷,眸色骤然加深。
怀里的人毫无防备地贴着他,温软馨香,连呼吸里都带着勾魂摄魄的甜腻。
林太医的话犹在耳畔——他们本就有婚约在身,纵然今夜顺水推舟、真正行了那周公之礼,也是事急从权,全天下无人能置喙半句。
甚至连怀里的小姑娘自己,都在迷糊中做好了“被他折腾一宿”的准备。
可裴九渊垂眸看着她烧得迷离涣散的杏眼,搭在她腰侧的大手青筋凸起,终究还是硬生生压下了心底那头几欲破笼而出的凶兽。
这是卓明珠设下的毒局。
他的知知,曾毫不犹豫地倾尽十万积分换他一命。
她值得这世间最盛大、最干净的一切。
他们的洞房花烛,应当是在十里红妆、宾客盈门的见证下,在龙凤喜烛摇曳的锦帐之中,由她清清醒醒、心甘情愿地交付于他,而不是在一场肮脏阴私的算计之后,趁着她神志不清时潦草促成。
哪怕为此要忍受千刀万剐般的煎熬,他也绝不让她醒来后有半分委屈与遗憾。
“药力还未彻底拔净,别睡,我替你运功逼一次。”
之前她没有泄去邪火,自己只能让她先泄去些,如今药力去了大半,可以动用内力,用真气冲刷了。
裴九渊呼吸微沉,抱着她缓步退回两池交界的温水之中。
他先一步抵住池壁坐下,将她妥帖地安置在自己怀里,用胸膛替她作靠垫,也替她挡去了大半水流的冲刷。
“可能会有些酸胀,忍一忍,乖。”
这一次,怕她受不住真气冲刷经脉的苦,他低头含住她滚烫颤抖的唇瓣,用缠绵的深吻,一点点转移她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他右手贴上她的后背。
他修习的是沙场杀伐的霸道内功,真气本如烈火寒霜般凌厉,可此刻渡入她体内的那一缕真气,却被他生生耗费心神拆解成了千百缕轻柔的春风,顺着她娇弱滚烫的经脉一寸寸缓慢游走,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些盘踞不散的残余药性,一点点往毛孔外逼。
掌心所过之处,醇厚的真气与残余的药性在穴位间激烈交锋,带起一阵又一阵酸胀酥麻的战栗。
云知意哪里受得住这种内外夹击的折磨。
那双修长有力、带着薄茧的手掌仿佛带着魔力,从她单薄的肩胛骨一路不轻不重地揉按到纤细的腰眼。每按下一处穴位,她体内的燥火便随着细密的香汗宣泄出一分,可随之而来的酥麻感,却叫她浑身战栗不止。
“嗯……景翊……不按了,酸……”
她哭得眼尾通红,整个人在他怀里乱扭,无处宣泄的难受让她本能地张口,一口咬在了裴九渊近在咫尺的肩头。
嘶——
少女的贝齿陷进肌肤,留下两排深深的齿印。
裴九渊微微皱了皱眉,腾出左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免得她咬痛了牙关,任由她在自己肩上磨牙发泄。
到最后,云知意意识早已烧得模糊不清,根本分不清刚才和现在到底哪些是梦、哪些是真的,也分不清裴九渊到底是在给她运功逼毒,还是在换着花样欺负她。
只知道每当她难受得快要哭出来时,男人的吻便会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眉心、唇角、锁骨与耳后那颗殷红的小痣上。每当她喊得嗓子干痛,便会有温润的清泉顺着他渡过来的唇舌,一点点喂进她干涸的喉间。
他低哑着嗓音,耐心地贴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哄着她喊他夫君。
而她除了死死抓着他的肩膀哭喘求饶,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呜呜呜骗子,书里说的折腾大半宿原来是这么个折腾法吗……】
【我不行了,嗓子都哑了,裴九渊你快停下……】
池水哗哗作响,热汗混着泉水顺着少女娇艳的脸颊不断滑落。
将霸道真气化作绕指柔丝,远比在战场上厮杀三日还要耗费心神。
这一逼毒,便是整整两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