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再叫一声夫君。
“夫君……”
听到这声软糯带泣的“夫君”,裴九渊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点,额角青筋凸起,眼底唯有一片骇人的暗红。
怀里的少女衣衫半褪,湿透的浅桃色襦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间,大片赛雪欺霜的肌肤在温泉水雾中泛着诱人的粉光,像是枝头熟透、一掐就能滴出蜜汁的春桃。
她双眼迷离,毫无防备地敞开在自己面前,甚至还因为药力的折磨而无意识地挺动着腰肢,往他怀里蹭。
林太医方才说得明白,事急从权,只需行了周公之礼,便能顺理成章地替她解毒,全天下都挑不出半点错处。
只要他再往前一步……便能将这噬咬心头的渴望尽数化作现实。
裴九渊的大掌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一路往下滑落,停留在湿透的裙摆边缘,指骨因为极度的忍耐而隐约泛白,连小臂都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她。
只要,只要再前进一步。
可是……
他怀中的少女,双眼因为药物折磨而茫然涣散,心里还有这渴望缓解、又隐隐害怕的微弱咕哝。
裴九渊闭了闭眼。
而后,用力咬住舌尖。
疼痛和蔓延开来的血腥味,硬生生刹住了他的动作。
不行。
裴九渊睁开眼,珍而重之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是天上月,是心上人。
也是云家失而复得、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更是他求了许久才求来的,未过门的妻。
不该是这样。
不能是这样。
不该在这种时候。
不能是这种情形。
他与她,应当是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之后,与她洞房花烛,被翻红浪。
必须是她清清醒醒、欢欢喜喜地把自己交给他之时。
而不是在这间仓促狼狈的暗夜汤池里,借着一句“事急从权”,趁她中了旁人算计的毒药人事不知。
万一……
万一她不开心怎么办?
她这样的性子,连第一次马车上碰到嘴唇,她都要心里碎碎念好一阵子。
知知心里,应当是有自己的期盼的吧?
他舍不得她明日清醒之后,心里会有半分委屈与遗憾。
退一万步,就算她不会不开心,不会觉得委屈或遗憾,反而欢喜又满足……
可她是中了药,她是年纪尚小的姑娘。
自己虚长这些年岁,她不懂,难道自己也不懂事吗?
云家人将她交给自己,可不是让自己趁人之危的!
“难受……夫君,我好难受……”
云知意难耐地扭动着纤腰,滚烫的眼泪顺着鬓角滑落,整个人像是一尾搁浅在岸上的鱼,本能地抓着他的手臂求救。
裴九渊:“……”
眼前的人的确不知道,自己是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没有真的……
可若不替她将这股催发到极致的春潮疏解出来,她今晚同样要受尽煎熬。
裴九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着欲色不明的暗火。
“乖,知知。”
少女闻言轻轻仰起头,像是想问他要做什么。
裴九渊凝眸,声音近乎虔诚:“再叫一声夫君。”
他低哑着嗓音,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珠。
“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云知意呆呆点头:“好呀,夫君……唔!”
裴九渊伸手,将她往温暖的青石板上托高了些,让她半倚在铺着厚软巾帕的石阶斜坡上,垂落的小腿则恰好浸在温凉交汇的浅水之中。
氤氲的白雾如轻纱般在池面上流淌,遮住了过于分明的视线,只余下一片朦胧如梦的水光。
湿透的桃色裙裾在水中缓缓散开,如同层层叠叠剥落的海棠花瓣,露出了花瓣掩映间最娇嫩、最不胜凉风的雪白。
他深吸了口气。
下一刻,那位在朝堂上权倾天下、连帝王都要礼让三分、平生从不向天地神佛低头的摄政王殿下,竟在漫过膝盖的潺潺泉水中,缓缓屈膝,跪了下去。
他单膝跪在青石板前的浅水里,宽阔的肩背挡住了所有的寒意,高贵的头颅心甘情愿地俯在了心爱姑娘的裙裾之间。
云知意原本烧得混沌一片,直到一缕微凉的墨发擦过她发烫的膝头,紧接着,两只滚烫有力的大掌稳稳扶住了她纤细的腿弯。
她迷迷糊糊地垂眸看了一眼,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清醒了大半。
【……等、等等?!】
【裴九渊他他他要干、干嘛?】
【跪在这儿给我……原书里也没写过高高在上的摄政王会给人做这种事啊!不,不对,你快起来——】
她脑子里的尖叫声还没落音,话也堵在嗓子眼里没来得及喊出口。
“啊——!”
一声破碎短促的惊喘,骤然划破了满室的水声。
仿佛有一片滚烫的羽毛,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刚刚融化的春雪之上。
又像是久旱微绽的花蕊,骤然被山间最温润炽热的清泉包裹、浸润。
云知意浑身像过了电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原本想要推拒他肩膀的双手,在触及他湿漉漉的墨发时,瞬间失了所有力气,只能本能地收拢五指,抓紧了他脑后的长发。
“不、不要……景翊,那里不行……”
她羞得整张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指尖。
“不干净……”
平时在脑海里口嗨得再厉害,可她骨子里到底是个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的姑娘。
这种近乎献祭与膜拜般的亲昵,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认知与防线。
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双腿逃离这过于灭顶的刺激,可男人的铁臂却稳如磐石,牢牢扣着她的腰肢与腿弯,指腹陷入柔软的肌理,不容她退缩半分。
他拉着她的左手手腕,按在他微湿的发顶。
感受着她手指插进自己发间无意识的抓扯,裴九渊眸色更浓。
知知喜欢。
他唇舌间的动作却愈发细致、愈发温柔,也愈发不容抗拒。
怎么会不干净?
她是他的命,是他求之不得的人间神明。
圣洁如白雪,皎若天上月。
“唔……”
意识开始在热雾与水声中彻底漂浮起来。
云知意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看得见头顶摇曳的宫灯倒映在荡漾的水波里,化作一圈圈碎裂又重聚的金色光斑。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孤舟,被推入了春夜最湍急、最温柔的潮汐之中。
有时是疾风骤雨拍打着娇弱的花瓣,逼得她无处可逃,只能仰起脆弱白皙的脖颈,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潮湿温热的空气。
有时又化作涓涓细流,耐心地缠绕着每一寸紧绷的琴弦,粗粝的指腹与温热的呼吸交错,一点点拨弄出最婉转泣音的颤鸣。
与此同时,男人另一只贴在她后腰命门处的大掌,正源源不断地渡入一股温润醇厚的内力。
那股真气顺着她的奇经八脉缓缓游走,与水中的极致欢愉里应外合,将沉积在四肢百骸间的催情药力与麻沸散余毒,尽数化作滚烫的香汗与春潮,一波接着一波地逼出体外。
微凉的泉水拍打着脚踝,后背是温热的青石板,而身前却是足以将人融化的烈火。
冷与热,清醒与沉沦,羞耻与舒爽交织。
“夫君……慢一点……呜……”
云知意哭得眼尾通红,声音软得不成调,甚至说不出完整的词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
直到某一刻。
那根被拉扯到极致的琴弦,终于在云端“铮”地一声崩断。
漫天白光在脑海中轰然炸开,宛如万千朵烟花同时坠入深海,又似枝头的积雪在同一瞬间尽数坍塌消融。
云知意纤细的腰身高高弓起,抓着他墨发的手指猛地收紧,在战栗中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泣音。
随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了青石板的软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