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方才叫我什么?

手腕被男人滚烫的大掌死死攥住,力道大得惊人。
云知意被药力折磨得眼泪汪汪,仰头对上裴九渊那双暗红如墨、仿佛藏着汹涌漩涡的眼睛,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哪怕意识已经烧得模糊,小动物般的直觉还是让她察觉到了危险。
她刚才那一下,好像真的在老虎屁股上拔了毛。
【嘶……他怎么这个眼神看着我?】
【完了,摸命门被当场抓包了,我只是好奇做个实验,他他他……他想干嘛?】
她顿时怂了,手腕被捏得发酸,委屈地瘪了瘪嘴,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连带着缠在他腰上的双腿都往下滑:
“嘶……景翊你抓我干什么,我错了还不行吗……”
一见他动真格的,这丫头立刻就想缩回壳里当乌龟。
可惜,晚了。
裴九渊看着她明明怕得想逃、却又因为体内药力汹涌本能地往他怀里贴的模样,只觉心底那头被困了许久的猛兽,已经彻底挣脱了牢笼。
因为她偏头躲避他视线的动作,湿透的乌发滑落肩头,她白皙如瓷的左耳后,那颗恰似海棠花瓣落雪的小小红痣,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了裴九渊唇边。
被氤氲的水汽一熏,那点朱砂红得越发鲜艳欲滴,随着她细碎急促的喘息声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邀宠。
偏偏怀里的人被体内翻江倒海的空虚折磨得受不住,才怂了两秒,又开始在心里委屈巴巴地控诉:
【好难受,怎么泡了水还是这么热……】
【裴九渊你是木头吗,我都这样了你还不亲我,光抓着我的手瞪我干什么,是不是男人啊……】
“是不是男人?”
呵。
裴九渊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她怎么能在心里这样怀疑自己?!
他再也克制不住,扣着她腰肢的右臂骤然发力,直接将她从微凉的泉水中托举起来,转身大步迈向两池交界的水岸。
哗啦一声水响。
漫天水花四溅,在宫灯下宛如碎玉飞散。
云知意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刻,她整个人便被抱离了寒泉,后背抵在了两池交界处那块被隔壁温泉水汽烘得微温、却依旧光滑坚硬的青石板上。
“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高大滚烫的身躯已欺身压下,将她严严实实地困在了青石板与他的胸膛之间。
裴九渊抬起右手,一把将她胡乱挣扎的两只小手拢在一处,轻而易举地举过头顶,按在湿滑的青石板上。
交握拉扯之间,他腕间那串常年不离身的紫檀佛珠,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棱角上。
“啪”地一声脆响。
串珠的韧线应声崩断。
十八颗色泽幽沉的紫檀佛珠四散蹦开,噼里啪啦地滚过青石板,接二连三地坠入下方的泉水之中,在袅袅白雾间荡开一圈圈破碎的涟漪。
云知意听见这动静,湿漉漉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心头猛地一跳。
【佛、佛珠?】
“专心些。”
这种时候还有空想佛珠?
他略带不满地捏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仰起头。
【专心什么……?】
裴九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湿透的墨发垂落在冷峻的颊边,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她的锁骨窝里。
平日里清冷禁欲的眉眼,此刻随着佛珠崩落,似乎也彻底褪去了所有伪装,写满了令人心惊的侵略性与独占欲。
他低下头,滚烫的薄唇毫无预兆地狠狠封住了她的嘴。
“唔!”
惊呼声被堵回喉咙。
这个吻不似从前那般浅尝辄止的试探与珍重,而是带着一股近乎凶狠的掠夺意味,轻易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尖反反复复地吮吻、厮磨。
云知意原本就因为药物而敏感到了极点,被他这么毫无保留地一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体内无处安放的燥火瞬间找到了宣泄的突破口。
她一开始还被他凶猛的阵仗吓得想往后躲,可不过两息,便溃不成军地遵循着本能,从鼻腔里溢出了一声极轻、极软的哼吟,生涩又笨拙地勾住他的舌尖回应起来。
任由他在唇齿间予取予求。
少女毫无防备的顺从与迎合,也彻底点燃了裴九渊。
他的呼吸越发粗重,按在她头顶的手掌五指张开,不容抗拒地挤进她纤细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死死抵在青石板上。
直到怀里的人快要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发出细碎的呜咽,他才稍稍退开半寸。
晶莹的银丝在两人唇间拉扯断裂。
细密而灼热的吻并未停歇,顺着她红肿水润的唇角一路往下,吻过她纤细脆弱的下颌线,吻过她微微颤抖的咽喉,最后停在了她白皙如雪的左耳后。
裴九渊垂眸,看着那颗让他魂牵梦萦了无数个日夜的小红痣。
彼时,在王府第一次听到她提起这颗痣,当时还嗤之以鼻。
可偏偏,后来每次目光都被这颗小红痣吸引。
甚至后来……还曾无数次在深夜的梦境里,肖想过它的滋味。
下一瞬,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舌精准地含住了那一点朱砂。
温热湿濡的舌尖重重舔过那颗红痣,随即牙齿轻轻合拢,带着惩罚与怜爱交织的意味,一点点厮磨、轻咬。
“啊……嗯……”
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电流从耳后瞬间窜遍全身,比方才的深吻还要刺激百倍。
云知意浑身剧烈一颤,纤细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弓起,眼角沁出大颗泪珠,口中溢出破碎不成的哭喘声:
“景翊……别咬那里……痒……”
【救命,怎么跟原书里一模一样,连舔耳后红痣的步骤都分毫不差……】
【骨头都酥了,裴九渊你个大骗子,平时装得那么清心寡欲,亲起来怎么跟要把人活吞了似的……】
裴九渊听着她心里又羞又怯、偏偏还夹杂着享受的控诉,非但没有松口,反而继续亲吻她那颗红痣,直到在那颗红痣周围留下一圈印记,才缓缓抬头。
他将滚烫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里,灼热的胸膛紧贴着她剧烈起伏的心口,修长粗粝的指腹在她湿透的细腰与锁骨上肆意游走,嗓音低沉沙哑:
“方才叫我什么?”
云知意被他摸得浑身发软,眼泪汪汪地大口喘着气:“景……景翊……”
裴九渊指腹猛地一顿,正好按在她腰侧最敏锐的软肉上,低头在她耳垂上重重咬了一口,低哑道:
“不对。”
她有些疑惑:“啊?不、不对?”
裴九渊轻笑起来,贴着她湿漉漉的耳鬓,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欲念,循循善诱地逼问:
“知知,乖,叫夫君。”
池水晃动,热雾缭绕,耳边是男人粗重滚烫的喘息,腰间是他近乎烙铁般的大掌。
不知是药物作用,还是氛围使然,她眼眶微红,抬起头,双手攀住他的肩,嗓音又软又颤,带着隐隐哭腔:
“呜……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