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此药顺则昌,逆则伤。最稳妥、最不伤身的法子,自...
前院偏厅早已被暗卫清了场,门窗紧闭。
林太医一路被暗一用快马加轻功提溜过来,官帽都歪到了耳根后头,正扶着桌子大口喘气。
一见裴九渊抱着人大步流星地踏进来,老太医赶紧抓起药箱迎上前:
“王爷!快、快将县主安置在软榻上,容老臣看看!”
方才在密室里,云知意是因为身处险境,又有外男在场,才拼着一股求生欲死死压着体内的邪火。
可这会儿一落进裴九渊怀里,四面八方全是他身上清冽熟悉的龙涎香。
那股令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像温水一样将她包裹起来。
脑海中那根死死绷着的理智之弦,“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好热……景翊,我好难受……”
云知意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发痒、发烫,像是有一万只细小的蚂蚁顺着血脉在爬,连裹在身上的衣裳都成了累赘。
裴九渊刚想将她放到软榻上,她却死死搂着裴九渊的脖子不肯撒手,只把滚烫的小脸一个劲地往他胸口衣襟里埋。
裴九渊被她蹭得呼吸微沉。
哎。
怕强行掰开她会弄疼她,他索性直接在软榻沿上坐下,单手稳稳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握住她纤白滚烫的右手手腕,放到桌案的脉枕上:
“她误食了掺有‘千红娑婆’与麻沸散的饮品,又在密室里吸入了‘焚心香’,你瞧瞧如何能尽快拔除药性。”
林太医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忙不迭上前,三指搭在云知意腕间。
这一探脉,林太医眉头瞬间拧成了个死结。
坏了。
云知意烧得迷迷糊糊,一边往裴九渊怀里钻着汲取他身上的凉意,一边在脑子里有气无力地碎碎念:
【林太医你可一定要支棱起来啊,快给我开一碗喝下去就能立地成佛的清心寡欲汤……】
【早知道今天出门会遭这罪,我前些天说什么也得留个一千积分防身,现在十万积分全花光了,连颗解毒丹都赊不起……】
【好热啊,林太医怎么光皱眉头不说话,不会连他也治不好吧……】
裴九渊垂眸看着怀里连胡思乱想都带着哭腔的小姑娘,握着她腰肢的大掌无声地收紧了几分,沉声问:
“林太医,如何?开方煎药,需多久能解?”
林太医收回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
“回、回王爷,县主这脉象浮数急促,气血如沸,确实是‘千红娑婆’与‘焚心香’两重奇淫之毒相叠所致。”
“这两味皆是西域虎狼秘药,本就是为了……为了床笫之欢所制,并非寻常毒物。”
裴九渊眉头皱起。
云知意迷迷糊糊。
【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无药可解吧?】
“莫说现去配齐药材煎煮至少需要两个时辰,便是有现成的清心汤药灌下去,也只能压住表象,压不住已经渗入骨血的春意。”
“更棘手的是,那饮品里还掺了麻沸散。麻沸散滞涩经脉,若强行用烈性寒药去冲,或是单凭王爷深厚的内力硬逼,县主未曾修习内功,经脉娇弱,只怕药性没逼出来,反倒会震伤经脉,留下气血亏空的病根啊!”
裴九渊眉峰骤凛:“那依你之见,当如何解?”
林太医把头埋得极低,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此药顺则昌,逆则伤。最稳妥、最不伤身的法子,自然是顺应药性……”
“王爷与县主本就有婚约在身,眼下事急从权,只需借男女阴阳调和、行那周公之礼,将郁结于体内的春潮彻底宣泄出来,药力自解!”
缩在裴九渊怀里的云知意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啥?!】
【林太医你可是太医院首席啊,怎么连你也来这套“不睡一觉就解不开”的剧本?!】
裴九渊原本沉凝的脸色瞬间一沉,周身煞气陡生,当即冷声斥道:
“胡闹!你这是什么庸医!”
林太医吓得双腿一软,险些再次跪倒在地,连忙连声告罪:
“王爷息怒!实在、实在是这二重奇毒霸道至极,若不用此法,时间再拖下去,县主气血逆流焚毁心脉,轻则神智受损、落下不可逆的寒凉隐疾,重则……重则会有性命之忧啊!”
听到性命之忧,裴九渊眉头皱得更紧。
他霍然起身,看向林太医:“林太医,你可是太医院的老人,杏林圣手,难道……就没有什么旁的解决方案?”
瞧见裴九渊面沉如水、隐隐泛着寒光的双眸,林太医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半步,附在裴九渊耳边,压低了声音飞快地道:
“王爷……其实,老臣并非一定要您与县主行那夫妻之实。”
裴九渊更加疑惑。
“其实……其实这解毒之法,本质上只需让县主体内的春潮宣泄、将郁结之气排解出来便可,未必非得行房。王爷可借一些……些许亲昵温存的手段,在榻畔好生抚慰,助她泄出,亦能达到解毒之效……”
裴九渊冷峻的眉峰狠狠一跳,深邃的凤眸里飞快地掠过一抹惊愕。
【???】
【这俩人背着我搁这儿密谋什么呢?】
【怎么还交头接耳起来了?!】
裴九渊耳根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薄红,偏偏林太医生怕耽搁,还在急忙小声补充:
“对了王爷,因县主体内尚有麻沸散余毒盘踞,寻常卧榻之上恐难以彻底发散。老臣记得,王爷在城郊半山有一处‘冷泉小筑’,院中恰好引了雪山活水寒泉。王爷可即刻带县主前往冷泉小筑,先以活水寒泉浸体激开麻沸散、压住体表燥火,再辅以方才老臣所言之法……咳,定能万无一失!”
一番话说完,林太医自己都快羞得钻进地缝里去了,抱起药箱一揖到底:
“时辰紧迫,还请王爷快些行动!老臣告退!”
说罢,老太医脚底抹油,逃命似的溜出了偏厅。
房间里重归寂静。
云知意满头雾水地眨巴着湿漉漉的杏眼:
【这就走了?到底密谋了啥呀……】
【快些行动又是干嘛?】
裴九渊低头看着满脑子疑惑的小姑娘,深吸了一口气。
林太医简直……简直荒唐!
他拉起玄色大氅将人重新裹得密不透风,单手抱起她,大步走出了偏厅:
“备车,去冷泉小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