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噩梦惊魂

  外头哨兵换岗的脚步声走过去,又走回来。远处军分区大院里的狗叫了两声,又没了。林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新的,有股子军需仓库的樟脑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迷糊过去的。朦朦胧胧中,营房的门被人从外头撞开了。

  熊哥一头闯进来。

  林墨看见熊哥的时候愣了一下。熊哥穿着他那件褂子,腰上别着猎刀,跟林子里见到的时候一模一样。可他进门就哭,哇哇地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营房中间哭得跟个孩子似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两只手在脸上胡乱抹。

  林墨坐起来,问他:“熊哥,咋了?出什么事了?”

  熊哥不答话,就哭。

  林墨又问了一遍,又问了一遍,熊哥的嘴张着,喉咙里咕噜咕噜响,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拉林墨,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捂着脸蹲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墨想下床,可腿怎么也动不了,跟钉在床上一样。他使劲挣,挣不动,只能坐在那儿看着熊哥哭。

  营房的门又开了,队长叔和队长婶子走进来。

  两个老人身上都是血。校长叔的棉袄前襟洇透了,暗红色的,干了的血痂一块一块贴在布面上。校长婶子的头发散了,半边脸上全是血,从额头淌到下巴,滴在衣领上。两个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林墨床前站定了。

  林墨大惊失色,伸手去拉两个人的手。手伸出去,摸到了队长叔的袖口,可一拉,指头穿过去了,什么也没摸着,空的。他又去拉队长婶子的手,还是一拉一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