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黑蜘蛛侠”柯国华的尸体重重跌落在地，被烈火烧得不成模样，高温和火焰破坏了一切，最后留下一堆松脆的焦炭。大批警力赶来，混乱的局势也被控制住，初步统计的结果，死41人，伤84人，合计125人。41人中被扭断脖子，死于柯国华之手的只有8人，剩下23人因踩踏而亡，125人其中大部分是轻伤，伤势较重的也得到及时救治，基本脱离生命危险。
公安部连夜成立特别调查组，全面调查本次事件，所有参与这次行动的人都不得消停，司马被约谈了4个多小时，说得口干舌燥，签了无数遍名字。幸好他叫“司马”，笔画不多，感谢父亲，也感谢《汉字简化方案》，如果叫“司?懿”，那要写死人了！
他只是国家安全调查局的“编外人员”，而且在狙杀柯国华的行动中“立了大功”，从始至终没有人难为他，态度足以说明一切。事实上奥列西娅开到第七枪时已是强弩之末，精血见底，整个人昏死过去，没有那包“化学药品”的话，柯国华很有可能觅得一线生机。“黑蜘蛛侠”飞天遁地，没人追得上，若是被他逃脱，125人的伤亡事件，足以摘掉很多人的“官帽子”。很多人因此记住了他的名字，也记住了乾元保安公司，司马无形中拓展了人脉，顺便给公司打了个广告。
受专家所托，调查组的工作人员郑重其事提醒了一句，中学化学课教的那点东西纯属皮毛，氯酸钾、镁粉和白磷混在一起，相当于一颗“定时炸弹”，还是国际公约禁止的“白磷弹”，稍微遇热或受到撞击，就会剧烈反应炸开来，这种“药包”太危险，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弄第二次了！对方连说三个“千万”，司马感到汗颜，他诚恳地谢谢对方，答应绝不再犯了。
这一对话没有被记录下来。
司马就这样被“轻轻放过”，什么事都没有，他去酒店吃了一顿丰富的自助餐，然后打车去蛊虫研究所，看看梁允汐怎么样了。
梁允汐早就醒了，语言不通，无法跟“看守”交流，又没有手机，联系不上经纪人和队友，她以为自己被“绑架”了，慌得不得了，双手抱膝蜷缩在角落里，默默流泪。她在高丽娱乐圈混饭吃，自然听说过那些财阀玩得有多火，原以为签到秦氏传媒能多上一层“保险”，没想到北直也不是“净土”，她还是落到如此下场！
梁允汐隐约记得，昨天晚上她被送到一张大床上，有人脱下她的衣服，把她从头摸到脚，然把她撂在被窝里，过了一阵子又扒拉出来，穿上衣服，送到这陌生的房间里，像犯人一样“看管”起来，不给饭吃，只能喝水，而且是没滋没味的白开水。她饿得发慌，一味喝水，然后频繁上厕所，但“看守”不给出去，让她在房间里“解决一下”！
“解决一下”当然不是解决在地上，随地大小便在哪里都是陋习，房间里有一只老式木马桶，有箍有盖，里面还铺了一层木炭和石灰，吸水吸味。梁允汐虽然是舞台上光鲜亮丽，挥洒青春和汗水的“爱豆”，小时候也是用过木马桶的，她觉得很委屈，很羞耻，但膀胱充盈后，神经信号先传入脊髓骶段的初级排尿中枢，再上传至脑桥排尿中枢完成信号整合，最终抵达大脑皮层，产生强烈的尿意，她无法克制本能，只好在偷偷摸摸做到木马桶上“将就一下”，面红耳赤，紧张得断断续续。
司马来看她时已经是“半夜三更”，梁允汐喝了很多水，撒了很多尿，装了大半马桶，“羞耻”的次数多了，人都有些麻木。“白鸽”警告过他，黑暗世界的这种“虎狼之药”药效峰值在1到2小时，持续有效时间8小时左右，可以通过大量饮水稀释排空，但不要掉以轻心，等上24小时更保险。她是什么意思？先忍一忍，24小时后就可以对梁允汐“为所欲为”了？司马觉得她似乎在暗示些什么。
司马不会说高丽话，梁允汐倒是会说一点英语，二人交流片刻，司马告诉她Alice女团的总经纪人秦自流“出事”了，她被牵扯在内，暂时不能回去，换句话说，被“限制自由”。梁允汐鼓起勇气问他们是谁，有什么权力限制她的自由，司马不禁笑了起来，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说：“你可以把我们当成‘坏人’，这样的事在高丽不是很常见吗？”
厚颜无耻！梁允汐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不过司马的话给了她一点暗示，只要听他的话，让他满意，自己就可以恢复自由。梁允汐试探着问：“如果我跟你走，是不是能离开这里？”
司马对她的“悟性”很满意，说：“我可以带你走，去酒店吃一顿，好好睡上一觉，然后送你回秦氏传媒。要是你在外面大喊大叫，不乖乖听话，后果会很严重……”说着，他从桌上拿起一方镇纸，那是一只实心的铜狮子，用手捏了一下，留下深深的凹痕，放在梁允汐的手里。
梁允汐双手颤抖，切切实实感受到铜狮的分量，如此坚硬的铜铸件，在对方手里软得像面团，如果捏在自己身上会发生什么？她感到深深的恶意，深深的绝望。
“你是跟我走，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关下去？”
梁允汐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声音颤抖着说：“演唱会……我……我……我是领舞和副唱……不能缺席……”
司马打断她：“演唱会？已经取消了！”
“取消？什么时候取消的？”梁允汐如遭雷击，筹划准备了大半年，结果突然取消，骗人的吧？
司马没有骗她，演唱会确实取消了。在北直发生这样的恶性事故，后果极其严重，短期内所有的群体性集会都被叫停，“爱丽丝漫游仙境”演唱会无限期推迟，秦氏传媒的董事长被“有关部门”约见，一定要妥善做好退款安抚工作，这是严肃的政治任务，关系重大，不容有失。
善后工作跟司马无关，不过他之前的安排全都白费，国家体育场也避免了一场意料之中的大火，当然这是好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