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拯救堕落
噢!米兰还有一个习惯就是必须要天天洗澡,刘岸青总是觉得只要不招虱子不就得了嘛,干吗要让皮肤遭那罪?皮肤若是也会说话就好了,米兰的皮肤一定早就抗议了。忽然想起以前他们的聊天内容觉得好玩得不得了,又一想现在没人管的自由真是爽极了。
“叮铃铃,叮铃铃……”
他擦了身子,去猫眼里看外面的人。
门外站着一个女生,整得跟女作家三毛似的,留着女王中分头,齐腰的俩文艺大麻花辫子,不施粉黛的脸,一袭红色的呢绒大衣,里面也是红得像火一样的铁锈红羊毛衫。
“这个女人?”
他问:“你是谁?”
“一个朋友。”
刘岸青努力地刷新自己的记忆,生怕遗漏了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像是丁香花一样脱俗的姑娘,最后确定自己是没有见过的。
他说:“我不认识你,你走错房间了吧!”
“还记得你在飞机上的《瓦尔登湖》吗?”
刘岸青这才赶紧去翻旅行背包,IPHONE、IPAD,还有佳能5DⅢ都还健在,还有几本以前米兰送给他的书《麦田的守望者》《通往加勒比西亚的桥》……
“噢!该死!”
《瓦尔登湖》不翼而飞了,是自己落在机场了吗?
刘岸青开了门!姑娘手里拿着他的《瓦尔登湖》。他有些尴尬,因为自己的身上还在滴着刚才没有擦拭干的水珠,他有些不好意思,又披了件外套。
“你是诗人?”
这句话就让刘岸青有些不知所措。诗人在他眼里是崇高的,像是哲学家一样。国外的康德、尼采、叔本华、柏拉图啊,国内的海子啊、徐志摩啊、顾城啊,总之哪个人都是他的偶像,这些人在刘岸青的灵魂高处就像是毛爷爷一样的神。
刘岸青想:“已经枯瘦如柴、不修边幅的自己在这个脱俗的女孩眼里原来还这么伟大。”他喝了口苏打水,压制了一下自己的兴奋和紧张。
“我有那么颓吗?”
“在首都机场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我感觉在像是蚂蚁搬家一样的首都机场,你是最与众不同的一个人。”
直言不讳让刘岸青倒是有些害羞了。那天他们在一起聊了很多,25岁的北京姑娘,17岁去了欧洲最自由的国度荷兰留学,之后就一直做旅游编辑。年纪轻轻的她,在地球上的两百多个国家,一大半都有她的脚印了。这个特立独行的丫头片子自称真正的身份是堕落派诗人,笔名是“梦摇”。
“为什么叫梦摇?”
刘岸青懂她们这些诗人、作家都爱整个笔名,也一般都有个与笔名有关的故事。
刘岸青想:“这样一个对人生意义探索不止的女孩,背后一定也有个像史诗一样的故事。”
“人生如梦,摇曳无依。”
“好一个人生如梦,摇曳无依!我叫刘岸青。如果你是堕落派诗人的话,那我的真实身份就是流浪派画家!”
刘岸青觉得跟这种女人聊天真好,没有负担,整个心像是飘到了这片高原的上空,顿时感觉像是脱了缰的野马。自由真好!
“你是画家?”
女孩的眼睛瞪得圆鼓鼓的,像是电影中的龙猫。
“嗯哼。”
“那你以后可以教我画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