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医治
众人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将萧承钺抬起来,送回厢房。
丁雪竹也忍不住,趁乱从墙外翻进来,跟进厢房。
萧老夫人急得双手都绞成麻花:“快请大夫!请大夫啊!”
她二度见到儿子这般境况,心中绷紧的那根弦倏然一断,她恶狠狠地瞪着萧老将军。
“若是元戈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老匹夫,我要与你和离!”
父母之前这种秘事,萧承卷想帮也不知帮哪边。
宣旨官更是尴尬。
他不过是来递个消息,怎的就看到了这一幕……
看了还想看,再赖一会儿。
柳含章看看萧老夫人,又看看萧老将军铁青的面色,心里直呼刺激。
老夫人也太冲动了些,若是和离,这萧府要怎么分?
三兄妹各自都大了,这还如何离得了?
柳含章都替他们为难。
萧老将军抓住萧老夫人的手 :“闹什么?如今最重要的,不是给元戈找大夫么?”
萧老将军看向还没进里间的、穿着丫鬟衣衫的丁雪竹。
“还不快去请大夫!”
行刑之前,萧老将军将院子里的下人都清了出去,这会儿屋子里穿着丫鬟衣衫的,只有丁雪竹。
丁雪竹下意识就往外跑。
跑了几步才想起来,不对啊!她如今都是郡主了,怎么还干着丫鬟的活儿?
那几年在萧府被使唤出奴性了都!
眼下萧承钺的伤势要紧,还是先不计较这些了!
她翻墙出府,一路跑到最近的医馆。
此时已是亥时末,大夫都已经睡下了。
被她索命一般的敲门声叫醒,迷蒙着眼睛来开门。
门刚一打开,丁雪竹就抓着他的胳膊:“大夫,人命关天,你不能不救啊!”
大夫连人都没看清,就被丁雪竹抓着跑到萧府。
进了回春堂,众人才看到,这大夫衣衫不整,脸色铁青。
“老将军,病人何在?”
看在是萧府的份上,先不找那莽撞的丫头算账了。
毕竟这几日大家最期待的,便是萧老将军和萧将军这一对父子之前的恩怨。
如今这棍棒总算是落下了,他也能拿到第一手消息,明日京城所传的消息,就有他传的一版。
萧承卷引着大夫往里走。
丁雪竹跟着进去。
此时无人在意她一个丫鬟的所作所为,她跟进去也好,还能替大夫打打下手。
大夫看了看萧承钺的外伤,又把了脉,摇了摇头。
丁雪竹的心猛地一坠:“大夫,你这摇头是什么意思啊?他到底怎么样了?”
外头的人一听丁雪竹的话,都拥了过来。
宣旨官心道,如今他也可带个最新的消息入宫给官家了。
萧老夫人腿脚发软,不由得想到八年前萧承钺坠马那一日的情形。
她拽着萧老将军的袖子:“都怪你这老匹夫,若是元戈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与你拼命!”
丁雪竹还在抓着大夫问:“大夫,你说话啊大夫,你摇头是什么意思啊!”
大夫感觉自己一把老骨头今夜是来历大劫的,方才被丁雪竹拉着一路狂奔到萧府,他两股战战,几乎已经要倒下,全凭着想要看看萧将军的伤势撑着,如今又被丁雪竹这般摇晃,他觉得自己快要驾鹤西归了。
他摇头,不过是因为,想到京城人那些对将军父子的猜测。
许多人都觉得依照萧老将军的性子,定要将萧将军打个半身不遂,如今他刚刚看了伤势,也不过如此……
骨头都没断……
只是有些内伤,咳出了血,看着吓人……
若是在军中,被打成这样也是常有的事,萧将军该习惯了才是。
面对着众人惊慌的表情,大夫忙道:“萧将军并无大碍!”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
丁雪竹最无语,一把撒开大夫的前襟,道:“没什么大碍你摇什么头啊!还一副遗憾的表情,你这是何意?”
大夫果断选择将萧承钺的伤势罗列出来,转移话题。
“我开几副药,喝几日就没事了,骨头没有受伤,卧床休息几日,问题不大。内伤养一养便无大碍了。”
说罢,大夫起身去写方子。
宣旨官听说萧承钺无碍,便也放心地告辞了。
萧承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在他床榻边一脸着急的丁雪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趁着旁人目光都在大夫身上,他艰难地伸出手,抓住了丁雪竹的手指。
丁雪竹扭头一看,往床榻上一坐,喜道:“你醒了?可有哪儿不舒服?”
萧承钺摇头,低声道:“看到你来,我好多了。”
柳含章一直在注意这个奇怪的丫鬟。
她行为也太不像个丫鬟了,如今一看到大哥竟抓住了这丫鬟的手,柳含章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扯了一下萧承卷的袖子,用下巴点了点萧承钺和丁雪竹的方向。
“那丫鬟……”
萧承卷也低声道:“是大嫂。”
柳含章凑到他耳边:“大嫂这么会玩吗?怎么穿着丫鬟的衣衫?”
萧承卷心想,大抵是不想与父亲和母亲对上,又想来看看大哥吧。
他也凑近柳含章的耳朵:“回房再与你细说。”
柳含章点点头。
萧老夫人盯着丁雪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你是雪竹?”
丁雪竹听到自己的名字,一凛,抬头一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萧承钺挣扎着要坐起来。
萧老夫人立时没空搭理雪竹,忙上前按下萧承钺。
“都伤成这样了,还要起来作甚?她如今是郡主,我还能为难她不成?你也太小心了些!”
说罢,萧老夫人扭头看向丁雪竹,神色复杂。
她对这个嘉禾郡主,心情也很复杂。
一开始觉得是大儿子的良配,天作之合。
后来元戈发生那样的事,她便失了踪迹,后来才知,她竟是寻死去了。
再到四年后,那样折腾一番,她以为元戈早已移情别恋至雪竹。
谁知兜兜转转,这雪竹还是嘉禾郡主。
她都有些糊涂了,如今元戈再度经历生死,她已经不想管了。
还有什么可管的。
只要儿子还活着,他就算是想要娶个炊饼,她也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