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要哄

丁雪竹看到萧老夫人,仍旧觉得心里不舒服。
可现在到底是在萧府,人家都开口说话了,她如今是嘉禾郡主,代表的是长公主府,也不能让长公主府因她不讲礼貌蒙羞。
她站起身:“萧老将军,萧老夫人。”
萧承钺急道:“母亲,你莫要为难她!”
萧老夫人差点气死,你到底哪只眼睛看到我为难她了?我不是才与她说了一句话吗?
萧老夫人深吸一口气,道:“嘉禾郡主深夜穿着萧府的丫鬟衣衫来萧府,有何贵干?”
丁雪竹听她的语气不算客气,便也不客气起来。
“街知巷闻,萧老将军要教训元戈,我担心元戈安危,又怕萧府拒之不见,因而用了些手段混进来,若非如此,怕是我也见不到元戈。”
这话说得倒也没问题。
明知道萧老将军要打萧承钺,他们自然是要捂着这个消息,就算有人来拜访,也不会让人进来的。
丁雪竹想要来,也只能用些特殊的法子。
萧老夫人道:“郡主金尊玉贵,怎可一直穿着丫鬟的衣衫,含章,去拿一套衣衫来,给郡主换上。”
柳含章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就说好。
丁雪竹起身,手还被萧承钺拉着,只得站在床边。
“我去东厢房换的衣衫,我的衣衫在东厢房的耳房,劳烦二夫人,让人将我的衣衫取来便是。”
柳含章应了一声。
出了院子,她才嘀咕道,今日才听说嘉禾郡主,如今便见到本人了。
只是这嘉禾郡主,看起来并非那季明若所说的凶神恶煞,似乎也是个挺好相处的人啊……
她撇嘴,兴许有些人就是表面看起来好相处,实则是个厉害角色……
但也不一定,毕竟她和季明若也才是第一次见面,谁知道她是不是诓人呢!
还是再看看。
这里柳含章让人去拿衣衫,屋子里氛围还有些凝滞。
萧承钺拉着丁雪竹的手不肯放,本就受了伤,已十分劳累了,还一直坚持着不肯睡去。
萧老夫人忍不住道:“元戈,你先好好睡一觉,睡着了就不痛了。”
丁雪竹瞥了萧老夫人一眼,痛成这样,还能睡得着吗?
萧承钺道:“我不睡,我一睡,雪竹就要回去了。”
萧老夫人恳求地看向丁雪竹,希望她留在萧承钺身边陪他一阵子。
可她又实在开不了口。
虽说她如今是嘉禾郡主,可几年前,她还是萧府的一个小丫鬟啊!
这突然的身份转变,叫她实在有些转换不过来。
“郡主……”
丁雪竹神色淡淡的,她已经知道萧老夫人要说什么,说实话,她敢说她还不敢听呢!
之前萧老夫人在她面前多跋扈啊,现在要低声下气跟她说话,她觉得不适应。
“好了,我知道了,这两日我就在东厢房,陪你几日。但也不能太久,小宝还在长公主府,我得回去。”
一听到小宝的名字,萧老夫人眼前一亮。
“那就将小宝一起接入萧府吧,一家人和和乐乐在一起,多好?”
丁雪竹似笑非笑地看向萧老夫人。
关于孩子的一些画面突然窜入萧老夫人脑海。
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嘉禾郡主,不管如何,我好歹也是你夫君的母亲,你女儿的亲祖母,一家人哪有如此生分的?小宝本就是我萧府的姑娘,该当回来……”
萧承钺急了:“娘!”
他好容易在雪竹面前拉回来的好感,可不能让老夫人再给他败回去了!
此时说狠话一时爽,他背地里不知道要与雪竹认错多久!
萧老夫人忌惮萧承钺的伤势,见状大惊失色,叫道:“你身上还受着伤,何故这般着急?”
萧承钺倒是一点儿也没给萧老夫人面子:“您这都快把雪竹气走了,我再不开口,我怕是这辈子都别想娶上媳妇儿了!”
萧老将军道:“正好,你便心无旁骛了。”
说罢,他若有似无地看了雪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是因为你,我那胸怀大志的儿子才变得如今这般只知混吃等死。
什么解甲归田,哪有在沙场来得有用?
丁雪竹没说话。
萧承钺快急死了:“你们若是无事,赶紧去处理一下你们要和离的事,莫要关心我的事了!”
萧老将军闻言脸色一僵。
这大半辈子都过下来了,方才萧老夫人说和离,他只当做没听到,如今被儿子再一提醒,他不禁觉得有些烦躁,拂袖离开了。
萧老夫人仍旧不放心。
也被萧承钺三言两语劝走了。
如今两人还在回春堂的厢房里,萧承钺道:“雪竹,你去叫人来,我们回东厢房。”
丁雪竹皱眉:“你都这样了,能不能消停些,别整幺蛾子了!大夫说你骨头没事,但还是需要静养,这内伤就能不当回事了?”
萧承钺攥着她的手,笑道:“我没想到你会来。”
丁雪竹嗤笑一声:“怎么,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冷血无情的人?”
萧承钺摇头,将她的手拉到自己唇边,轻咬了一下。
“自然不是,我的小嘉禾,向来是心软的。”
丁雪竹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有些酸胀。
当初他们相识的时候,还都是十来岁的年纪,如今兜兜转转,他都快三十了,才真正交心。
她也将萧承钺的手拉到自己嘴边,咬了一口。
萧承钺的喉结滚动,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丁雪竹啧了一声:“刚被打,就不老实了?”
萧承钺道:“我们都多久没有……我若是没想法,那才是完蛋了。”
丁雪竹还要说几句呛他,丫鬟敲门送了药过来。
萧承钺看到药,唉声叹气。
丁雪竹道:“当初喝了那么多药,不都很干脆吗?怎的如今年岁长了,反而娇气了?”
萧承钺理直气壮:“当初喝药又没有人真心实意地哄着我,只有虚情假意,我才不愿看虚情假意,如今有人哄着了,我自然是要拿乔一些。”
这话说起来,丁雪竹也想到她刚刚穿到这儿时,自己的应对策略,他说的,倒也没错。
丁雪竹将药碗往他面前一放,冷笑道:“要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