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夫妻
萧承钺将雪竹送回长公主府,自己回到萧府时,便听到小厮松烟神色古怪地来传话。
“大爷,老夫人叫你去回春堂。”
萧承钺眼皮一跳,不会是老将军已经回来了吧?
他忐忑地进了回春堂,没有感受到任何战场肃杀的气息,他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萧承钺暗暗松了口气,走进去才发现,萧承卷和柳含章也在。
柳含章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萧承钺挑了一下眉,看向萧承卷。
萧承卷只给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萧老夫人冷笑一声:“你看阿卷也没用,我问你,小宝的大名叫什么?”
萧承钺眼皮一跳,又是谁在老夫人面前嚼了舌根?这事儿是怎么传出来的?
他避重就轻,面不改色道:“母亲,小宝大名叫时宜。”
“别想着糊弄我!我还没老糊涂呢!我问你,她姓什么?”
萧承钺道:“自然是姓萧。”
萧老夫人狐疑:“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们萧家的姑娘,不姓萧还能姓什么?”
“那为何庄子上的婆子告诉我,小宝姓丁?”
萧承钺道:“莫要听那些婆子胡沁,一个个人老耳朵也不好使,经常叫她们做些什么都听不灵清,如今倒还学会到主子面前胡说八道了!”
萧老夫人冷哼:“你也不必同我打太极,你做了什么,我心里也有数!”
萧承钺理直气壮:“那母亲倒说说,我和嘉禾哪一个姓丁?便是雪竹以前的名字,那也该是姓夏,而非姓丁啊!”
萧老夫人一寻思,儿子说的也对,她怎就忘了追究这姓丁的来历。
若非跟着父亲姓,那便是跟着母亲姓,雪竹哪里来个姓是姓丁呢?
她看向萧承钺:“小宝满月都这么久了,还未上族谱,既然你们都在,择日给小宝上个族谱吧!”
他有张良计,她老人家也有过墙梯。
不管小宝姓什么,先上族谱将名字定下来,看他如何还能再翻出花来。
萧承钺为难:“母亲啊,你就别添乱了,如今雪竹肯不肯嫁我还两说呢!”
萧老夫人拍案而起:“她还委屈上了?如今孩子都生了,她不嫁你,还要嫁谁?”
萧承钺狠狠叹了口气。
“母亲,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再操心些,我这辈子就与成亲无缘了,我都快而立了,如今连个正妻都没有,女儿还在外头漂着,母亲,难道你不心疼我吗?”
萧老夫人白他一眼:“你若是早些放弃那个嘉禾郡主,你早就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了,指不定如今连孙子都有了!”
萧承钺揉了揉眉心:“好了好了,母亲,我的事,我自有主张,您快别操心了。”
萧老夫人道:“你父亲不日便要到京城,你打算如何同你父亲交代?”
“实话实说。”
萧老夫人深知老将军的性子,担忧道:“切莫不可与你父亲硬碰硬,你父亲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若是不然,便顺着你父亲吧!你这好了才几年,我不想看着你又……”
萧承钺看着萧老夫人仓皇的模样,心里不眠也有些酸涩。
“母亲,我有数。”
“你有数有数,你父亲要打你,你能如何?”
萧承钺哑然。
他原本的打算便是宁死不屈。
可他想想,他还要同雪竹在一起,他若是死了,不知道雪竹会不会伤心。
从回春堂出来时,柳含章憋着的那口气总算松了下来。
每次来回春堂,她都做好了被婆母指责的准备。
今次见到大哥与婆母争辩的场景,她不由得对大哥肃然起敬。
居然敢这样跟婆母说话,真不愧是当年迷倒京城众少女的少年将军!
果然有魄力!
萧承卷走到柳含章身边,看她用痴迷欣赏的目光看向大哥的背影,酸溜溜道:“你也曾是大哥的拥趸?”
柳含章收回目光,语气带着艳羡:“你不觉得大哥真的很有勇气吗?”
“何解?”
“方才大哥居然对母亲那样说话,他好厉害,好让人钦佩!母亲每次催我生娃娃的时候,也用那样的语气与我说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呢!”
萧承卷愣了一下:“母亲如今还与你说这些话?”
他明明早就跟母亲说过,是他每日事务繁忙,每每回到卧房,含章都已经睡下,母亲怎的还是为难她一个小姑娘?
柳含章拍了拍他的肩,笑道:“没关系的,你都给我找那么多好厨子,母亲责骂两句罢了,不痛不痒的,想到又那么多好吃的,我就不觉得有什么啦!”
萧承卷啼笑皆非。
半晌,他又正色起来,咳嗽一声,耳尖有些泛红。
“含章。”
“嗯?”
“你有没有想过,生一个娃娃?”
柳含章道:“你不是要与我和离的吗?若是生了娃娃,还能和离吗?”
“爹爹要同阿娘和离吗?为什么要同阿娘和离?”
萧寅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抓着柳含章的手,盯着萧承卷,控诉道。
萧承卷板着脸:“我何时说要和离了?”
萧寅看向柳含章。
柳含章点头:“对对,方才你爹爹没说,他是新婚之夜说的。”
萧承卷:“……”
萧寅又看向萧承卷。
“我如今不想和离了。”
柳含章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那你是要我守活寡?你好歹毒!”
萧承卷:“……”
萧寅:“阿娘不走,阿娘说过要陪我长大的。”
柳含章摸摸他的头:“寅儿乖一点,先去找祖母,我与你爹爹有些事要聊。”
不是说好了要和离的吗?怎么还带反悔的?
当初怎么就忘了没有跟他签个契书,到期就走呢!
失策,失策!
柳含章将萧寅哄走,下一瞬,她便被萧承卷拉着回到自己的院子。
柳含章还未反应过来,萧承卷就将她抵在桌前。
她忍不住往后退去,却只能靠着桌子,上半身后仰。
这更方便了萧承卷将她压在桌上,温热的呼吸洒在她面颊上。
“我说,我不想与你和离,你想不想,与我做真正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