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噩耗
丁雪竹回到长公主府,发现府里今日格外热闹。
进去才发现,府上来了许多青年才俊,朝中大部分年岁相仿的未婚男子,都聚集在此,就连萧承钺的好兄弟段书珩都来了。
丁雪竹好不容易进去,找到长公主,将她拉到一边。
“母亲,今日府上又有什么要事?”
长公主满面红光:“为你办的。”
丁雪竹纳闷:“为我?”
长公主道:“这么多青年才俊,你随便看上哪个,为娘的都有法子给你弄来,哪怕不是成亲,你就算想要个露水情缘,为娘也支持你。”
丁雪竹倒吸一口凉气。
长公主倒也不必如此前卫。
她摇头道:“不用啊,我不用!我也没那么多需求。”
长公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的儿,你才经历过几个男人?萧承钺虽好,但也只是个男人罢了,多尝试一些不一样的,没准儿你就喜欢上旁人了。”
丁雪竹睨着她:“难道你也经历过许多男人?”
长公主白她一眼:“胡说什么呢,我与你父亲都只有彼此。”
丁雪竹后退一步道:“那你还让我找别人,难道我与萧承钺都只有彼此不好么?”
长公主道:“就是现在想想觉得有些亏,你是我的女儿,我能让你吃亏么?”
丁雪竹无语地看向长公主,挥了挥手:“那倒也不必……你赶紧让他们走吧!我回去看小宝儿。”
长公主见她实在无意,摇了摇头,恐怕是继承了他俩的专情,如今给她找旁人的机会,她也不乐意啊!
丁雪竹要往后院走,被段书珩拦住了去路。
她挑了挑眉,疑惑地看向他。
段书珩对她的看法只有一个:好兄弟的女人。
但这个好兄弟的女人,现在阻碍了好兄弟的前程,而且现在还可能威胁着好兄弟的命。
他就不得不干涉一下了。
“段大人,有事?”丁雪竹问。
“嘉禾郡主,难道一点都不担忧么?”
丁雪竹皱眉。
段书珩道:“元戈为了你,要辞官,闹得萧老将军也要回来,若是萧老将军回来,元戈就不是这般能轻易逃脱的了,嘉禾郡主,你与元戈多少年的情谊,难道一点都不为他感到担忧?”
丁雪竹深吸一口气。
每次在她快要将此事暂时放下的时候,总有人提醒她。
于是她便片刻都不得安神。
她已经连着好几日都没睡个好觉了。
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
萧承钺跟萧老将军说自己的想法,萧老将军听完,怒目而视,让人将他拖出去打。
木棍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闷闷的,响了许久。
萧承钺几乎被打成血人,最后站也站不起来。
接着就是蔺溪渊站在东厢房门口,一脸遗憾地摇头,说:“之前已经伤过一次腰椎,这一次还是伤在腰上,别说我,就是我师父下山,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
丁雪竹就被这句话吓醒。
连着好几日晚上做梦,白天总有人来与她谈论此事,她能有什么办法?
她揉了揉眉心:“段大人,这说起来,与您也并没有什么关系。”
段书珩道:“与我无关,可与你有关?难道你能看着元戈被他父亲打死?”
丁雪竹摇头:“不能。那么,段大人,你的办法是?”
段书珩张了张嘴。
他要是能劝动萧承钺,他早就劝了!
他要是能说动萧老将军……谁能说动萧老将军啊!
段书珩眸光一闪:“我有一计。”
“愿闻其详。”
——
萧承钺照例翻墙来长公主府看妻女。
今晚丁雪竹看起来颇有些冷淡。
萧承钺抱着小宝坐在她面前,道:“这几日你是怎的了?脸色这般憔悴?”
丁雪竹问他:“你父亲还有几日到京城?”
萧承钺一寻思,笑道:“我知道了,你这是为我担忧,日夜难寐,是吧?”
丁雪竹点头:“是,但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萧承钺眉心一拧:“何意?”
丁雪竹道:“我已经跟母亲说了,明日开始,我要择婿。”
萧承钺手一软,差点把女儿摔着。
“你、你说什么?”
丁雪竹道:“我思来想去,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你还是去当你的将军吧,我要安安稳稳过我嘉禾郡主的日子。”
萧承钺摇头:“雪竹,你疯了不成?你我已经成亲了!你我得了官家的赐婚,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若担忧我与父亲之间,大可不必,我定有法子的!”
丁雪竹道:“可我不想再这样煎熬了,我想,若是嫁给旁人,会更轻松些。”
萧承钺抱着小宝:“不行,雪竹,你说过的,你要等我将债都还完,再好好跟我在一起,这几日你都已经划去好多事情了,咱们不是在慢慢变好吗?”
“那是之前,现在我发现,原来只要换个人,我不用跟他算什么账,也不用担惊受怕,我会过得更舒心些。”
萧承钺抿着唇,脸色有些苍白。
“雪竹……”
“莫要说了,萧承钺,咱们互相折磨了近四年,我已经累了,放过彼此,好吗?你回去吧!”
丁雪竹从萧承钺怀里把小宝抱走。
萧承钺像是被抽了魂,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丁雪竹心里有些害怕,萧承钺露出这样的表情,看起来着实有些叫人心里不安。
没想到,萧承钺只是安安静静地翻墙离开了。
丁雪竹发现心里那块石头并未落下来,反而悬得更高了。
她从担心萧老将军把萧承钺打死,到现在担心萧承钺发疯。
过了这几日就好了。
心里难受,总比被打死强。
萧承钺以为丁雪竹只是一时想不开,被噩梦缠身,所以他第二日便去药铺抓了安神的药,想要给她送去,没想到长公主府就传来了信。
雪竹要成亲了。
和段书珩。
萧承钺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如坠冰窟。
躯体似乎都麻了。
他不寒而栗。
一个是他要厮守终身的妻子,一个是他引以为傲的兄弟,这两人,怎会?
萧承钺怒极,却反而平静下来。
他抓着手里的药,继续往长公主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