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站起来

若不是眼前这个男人掌握着她生死大权,她真想把他揍一顿。
她本来也不想管他们的事,只想要自由。
如今看来,跟他好聚好散是不行了,只能跟老夫人斗斗法,老夫人不喜欢嘉禾郡主,也不喜欢她,倒是一个不错的局面。
她挣扎着想从萧承钺怀里出来,整个人却被他死死禁锢住。
萧承钺似乎调戏她上瘾了,扣着她的手腕,将脑袋搁置在她颈侧,声音有些嘶哑:“雪竹,我早就想这么对你做了,以前只听营中将士所言,男女床帏之事乃是人间极乐,我从未体验过,就落马身残,蹉跎四年。
“如今我终于快要好起来了,雪竹,你高兴吗,嗯?”
丁雪竹的心直直地往下坠。
看来她离开萧府的计划,得再往前提一提了。
萧承钺现在对她的身体产生了兴趣,更可怕的是,他已经有了能够作案的能力。
更让丁雪竹想不通的是,萧承钺现在对她的态度,和对原主并不一样。
原剧情里,不知是作者刻意安排,还是萧承钺本性如此,他对原主并没有逾矩,直到和女主嘉禾郡主在一起,才共享敦伦之乐。
现在萧承钺却突然对她的身体产生了兴趣。
丁雪竹又喜又忧。
喜的是,这两个多月的洗白是有效果的;忧的是,她自请离府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担惊受怕地度过一晚上,丁雪竹顶着憔悴的脸走出屋子。
和刘文打了个照面。
自打上个月收拾他一顿,刘文对丁雪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不屑变成了现在的敬畏,眼神清澈了许多。
被女人打一顿这样的事他是肯定不会说给别人听的,因此即便被萧承钺罚了十杖,又革了三个月钱米,他也忍气吞声没吱声。
她也没心思跟刘文虚与委蛇,闷头走出去。
刘文看着丁雪竹的背影,抬手整了整衣冠,才往屋子里走。
萧承钺已经更衣完成,自行坐到轮椅上。
他抬眼看向刘文:“雪竹呢?”
刘文:“雪竹姑娘刚刚匆匆出去了,没说去做什么。”
萧承钺目光闪了闪,状似无意道:“去吩咐厨房,从今日起,雪竹的膳食每日每餐都添一个荤菜,下午再添一道点心。月钱提到五钱一个月。”
既然不吃他赏的,那他就干脆从她的份例上做文章,这样她总没有道理拒绝。
刘文诧异地抬头:“大爷,雪竹姑娘如今只是您的婢女,如此,可有不妥?”
萧承钺凌厉的眉眼冷冷地看向他:“如今爷要做什么,还需要你同意么?”
刘文低下头:“属下不敢!”
萧承钺:“还不快去!”
刘文领命离开。
萧承钺看向门口,又低头看向自己腰侧的香囊和玉佩。
丁雪竹做事细腻认真,给墨翠玉佩打的络子和流苏是亮眼的松花色,还是他从未见过的络子样式,看着像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兔子。
连嘉禾前日看到他挂在腰间的玉佩,都忍不住夸,说这络子换得比之前还要好看了。
这让萧承钺觉得心底有一股隐秘的快意。
似乎他与雪竹之间有了某种联结。
秦汐月对他腰间的香囊很感兴趣:“元戈,你不是向来都不爱戴这些饰物么?”
萧承钺的手摸向那个小鱼儿,嘴角微微勾了勾:“一个小玩意儿罢了。”
前日二人聊到最后,已缓和了不少,萧承钺在秦汐月的回忆下,想起了二人不少愉快的回忆。
但这愉悦很快就被雪竹要逃离他身边的消息冲散了。
他不明白,安分了两个月的通房丫鬟,怎么突然要逃离他身边。
这让他心里很难受。
她明明陪着自己四年,怎么在他快要好起来的时候,就要离开自己了呢?
果然,还是赶紧把他变成自己的人,这样才会让她安分下来。
女人,总是对自己的男人才有依赖。
他是临朝第一少年将军,即将恢复当年的英姿,成为他的女人,是她的荣幸。
待日后汐月入门,他再将她抬为妾室,若是她乖巧,不再往萧承卷面前凑,他会允她生下他的孩子。
萧承钺摸着香囊的手越发用力,他对恢复有了近乎偏执的渴望,连蔺溪渊都觉得佩服。
他这样高强度的恢复,若是放在寻常人身上,定要痛得死去活来,可他却坚持了下来。
丁雪竹回到耳房吃饭时,才发现?兰对着食案流口水。
“怎么了,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丁雪竹走过去一看,食案上有一碟子蜜汁鸡,“厨房给咱们加餐了?”
?兰摇头:“这是大爷特地吩咐的,以后雪竹姐姐你的餐食都要有肉菜。每日晌午还有一碟子糕点呢!”
丁雪竹想到前儿晚上两人算账的情景,他记住了她不喜欢他“赏”的东西,所以把这些合理化为“福利”吗?
她呵了一声,又想到萧承钺的心思,心底沉了沉,他现在所做的这些,不过都是为了那件事做铺垫而已。
先给点甜头,好让她乖乖听话么?
丁雪竹冷笑一声,好处,她收了,不要白不要,况且她贴身伺候萧承钺一个残疾人,本来就比别人辛苦些,吃他一道肉菜不算什么。
但与萧承钺同房,不可能!
她坐下,将那道蜜汁鸡与?兰分食了。
萧承钺从?兰口中得知丁雪竹果然吃了加的菜,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有些想不通,都是他给的,怎么这样她就能接受,赏她就不接受了?
萧承钺能够站立起来行走那日,天气已转入腊月。
萧承钺的正房里燃着地龙,很暖和,丁雪竹歪在榻上给萧承钺做冬衣,?兰靠着门口打盹。
她们丫鬟住的屋子里,没有地龙,?兰一到这会儿,就不愿意往外面跑了,没事儿绝不出去。
丁雪竹手里的冬衣是要给萧承钺在新年那一日穿的。
上一次重九的衣服就已经被人注意到了,还有那个香囊,下元节灯会出府时,有不少人问了。
若是现在都给萧承钺做几件,等他穿出去晃两圈,也算是给她打了广告。
等她从将军府脱离出去,可以给自己宣传,说自己曾经给第一少年将军做过衣裳饰物,利用一下名人效应。
丁雪竹美美地想着以后得生活,觉得日子都有盼头了。
萧承钺就是这时候走到她面前的。
冬日封闭门窗,屋子里本就有些暗,有人遮挡了光亮,丁雪竹本能地皱眉抬头,就看到萧承钺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这也不是萧承钺第一次在她面前站起来了,但之前的每一次站立,他都要借住轮椅或是桌椅,走路也并不利索,像是把腿甩出去。
可现在萧承钺站在她面前,后背挺直,长身玉立,就好像他没有受过伤。
丁雪竹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这可是她照顾了几个月的人,从躺在床上不能动,到现在可以直立,任谁都会觉得有点成就感。
因此她此刻的喜悦是真实的。
当然,还有更深层的原因,萧承钺能站起来了,她可以去找萧老夫人商量离府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