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收拾
丁雪竹也没惯着他,出手又狠又利索,每一棍子都照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招呼。
刘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挨了几下,惨叫声差点冲出来。
到底是萧承钺身边的侍卫,刘文很快反应过来,反手将丁雪竹手里的棍子抽了。
丁雪竹没了武器,果断选择了自己擅长的近身格斗。
刘文一喜,以为丁雪竹要投怀送抱,立刻扔了手里的棍子,反手要抱丁雪竹。
没想到丁雪竹一个抱摔,将刘文放倒在地,缠上去就是一个三角锁,对着他的脸一阵乱锤。
刘文心里有些慌张,他没想到自己的命脉居然会被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拿捏在手里。
而且这女子下手一点也不留情,对着他的脸一顿毒打,他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姑奶奶饶命!”
他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丁雪竹听他求饶,心里痛快极了。
看来自己学的东西在这儿还是能有用的,只是可能对他们来说赢得不太体面。
丁雪竹不要体面,她只要活命。
她停下暴打刘文的拳头,,但依旧没有松开腿。
刘文道:“你一个女子,做出这等放荡下作的动作,就不怕大爷知道?”
丁雪竹又一拳照着刘文的脸打过去。
“不会说话就闭嘴。”
刘文惨叫一声,老实了。
“雪竹姑娘,我知道错了,放了我吧!你要的绳子,我都给你带来了!”
丁雪竹也不怕他还手,她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从地上爬起来,丁雪竹从刘文怀里将打络子的彩绳拿过来,刚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一道劲风袭来。
丁雪竹的身体反应比她的意识还快,躲开之后,反手一拳打出去,没能打到刘文。
刘文也是有些本事的,不然也不会留在萧承钺身边做侍卫。
丁雪竹将彩绳扔在一边,想要跟刘文好好练一练,好判断自己的水平在这个时代属于什么水平。
刘文伸手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眼底狠意弥漫。
堂堂一个男子,居然被一个柔弱女子打成这样,他是断然没有脸回去说给其他兄弟听的。
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将丁雪竹打趴下。
丁雪竹没敢掉以轻心,她时刻注意着刘文的动向。
在心底演练了很多回,见识过刘文的拳脚之后,丁雪竹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还是柔术锁技好用啊,一招就能制敌。
可现在刘文肯定也长了心眼,轻易不会上当了。
丁雪竹目光闪了闪,刘文冷不丁冲过来,她伸手格挡了几下,力量上她不如刘文,只好走不体面的攻击,比如,猴子偷桃。
刘文只顾着攻击,完全没有防备,被丁雪竹一脚踢过来,他惨叫一声,脸都灰了。
丁雪竹趁着他痛得浑身发抖,拿起地上的彩绳,赶紧跑了。
到了东厢房,丁雪竹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脏兮兮的样子,头发也在刚刚的缠斗中散落了。
这模样肯定不能去萧承钺面前,他肯定要问的。
她推开耳房的门,换了衣服才去萧承钺那屋。
免不得被萧承钺盘问,丁雪竹直说自己拉肚子,污了衣裙,萧承钺嫌弃地骂她粗俗,不再过问。
——
次日刘斌来给刘文告假。
萧承钺有些惊奇,刘氏三兄弟向来是轮流当值,偶尔还要两个人搭个伴,刘文这假一请还要请一旬,萧承钺难免多问几句。
丁雪竹在一旁打络子,听到刘斌的话,心里暗暗冷笑。
脸上被打成那样,指定要在家都休息几天了。
一想到那张猪头脸,丁雪竹心里就觉得解气。
这次也算是小惩大诫,告诉刘文她不是好欺负的,若还有下次,就别怪她心狠了。
虽然她还不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杀人,但别的法子,她也不是没有。
刘斌面色尴尬,支支吾吾:“大哥昨日下值后就去吃酒了,吃醉了与人起了争执……今日脸上有些破相,不能来大爷面前,免得污了大爷的眼。”
萧承钺不悦:“出去也说是在我萧承钺跟前当值的,还能干出这等事来?吃醉了酒就同人打架?这是谁教的规矩?
“革他三个月月钱,等回来,让他自去领十杖。”
刘斌不敢说话,只应是。
丁雪竹听到萧承钺的话,忍不住抬头偷看了他一眼。
他竟然治下这么严格。
随即又想,这也正常,他可是临朝最优秀的少年将军,如果不是一个正直果然之人,也不会成为男主。
只是她一来就被困囿在后宅中,只看得到他被封建权力浸染的一面。
丁雪竹暗暗感叹,看人还是要看全面一些,不可单看一面,在临朝百姓眼里,萧承钺还是可圈可点的。
她沉入自己的思绪,全然没有注意到刘斌和萧承钺那边已经进行至下一个话题。
“大爷,您交代送出去的信,属下已经送到公主府了。那边没有再拒绝,态度比四年前好多了。”
萧承钺嗯了一声。
刘斌替主子不值:“当年大爷您一受伤,嘉禾郡主一次没有来探望过,就连音信都没有一句,哪怕派个人递一句话来呢?
“那一位当初也没有替您说一句话,如今大爷眼瞧着要好起来了,那一位又去公主府施压,这算什么?”
萧承钺眉头一皱:“慎言!”
刘斌喏喏,脸上依旧是不服气。
萧承钺道:“心里有杆秤就行了,何必说出来?
“他夹在中间也难做,当初大夫说得那样明明白白,我日后就是废人一个,只能躺在床榻上,嘉禾毕竟是他的表妹,自小一起长起来的情分,怎能甘心让她与一个毫无前途的人往来?”
刘斌:“您都知道,为何还要……”
萧承钺垂眸看向掌心,他摩挲玉佩已成了习惯,这几日玉佩被雪竹拿去打络子,还好那丫头又送了个香囊过来,他便改摩挲香囊了。
“我这不是,又要好起来了吗?”
转眼就到了下元,丁雪竹听?兰说今日外头有花灯会,她觉得有些惋惜,这个时代的偏见与糟粕见识了不少,却还没有见过属于这个时代的浪漫与美好。
中午吃饭时,?兰从厨房端来属于他们的饭菜。
今日多了一碟子红糖糍粑和一碟子豆沙包子。
丁雪竹原以为又是“赏”的,撇嘴道:“又是谁赏来的东西,我不吃。”
?兰却笑嘻嘻道:“府里逢年过节都有时令的吃食,今日下元节,所有人都应有的份例。”
丁雪竹这才放心吃了。
殊不知这对话被在外头练习走路的萧承钺听去了。
待丁雪竹去小厨房送碗筷事,萧承钺不动声色地将?兰叫来。
?兰不明所以,往日大爷有什么事都找雪竹姐姐,怎的今日找气她来了。
萧承钺经过大半个月的针灸按摩,在蔺大夫的诊治下,如今除了卧床休息外,平日也有几个时辰可以坐着轮椅出来,每日还有一刻钟左右能起来训练走路。
为往后高强度的训练做准备。
萧承钺此时坐在轮椅里,身上穿的是丁雪竹做的那一件紫色圆领袍,腰际挂着丁雪竹做的香囊。
他见?兰过来,拿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随手将帕子丢在桌上。
“小厨房安排的糍粑和豆沙包子可都吃了?”
?兰心里犯嘀咕,这大爷何时关心过她们丫鬟的吃食,口中却老实回话:“回大爷的话,奴婢们都吃了。”
萧承钺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的香囊:“我方才在你们耳房那边,听到雪竹与你说,不喜主子们赏的吃食?”
?兰愣了一下,雪竹姐姐自打落水之后,就对主子们赏的吃食十分抵触,再是山珍海味,她也不愿吃,倒是都便宜了她的一张嘴。
可,若是大爷知道雪竹姐姐对主子的赏赐如此不屑,会不会被雪竹姐姐带来麻烦?
?兰自知脑子不大好使,这时候只觉脑子嗡嗡作响,想不出什么好的回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