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教训

丁雪竹等到刘文当值,立刻就去找他。
“刘侍卫,我听闻你娘亲在安平街上做编绳子的营生?”
刘文对丁雪竹一向不假辞色,听闻她突然向自己搭话,脸上闪过几分厌恶:“有何指教?”
丁雪竹道:“大爷给了我一份差事,要我将他日日不离身的那块玉佩重新打络子和穗子。
“可我如今被禁足在东厢房,不能出门,你知道的,我跟府上的丫鬟婆子都不好,无人帮忙采买,只得自己想办法。
“若是刘侍卫能帮我采买一些绳子,等到差事办完,我再跟大爷讨要刘大娘的绳子钱,如何?”
刘文皱眉,瞥她一眼,嘴角一斜:“大爷那块玉宝贝得什么似的,怎会让你来打络子?还真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
“如今大爷的身体好转,等大爷重新站起来,他定要娶妻,到时第一个打发的就是你!
“看你还能蹦?到几时!”
丁雪竹扯了扯嘴角:“刘侍卫,你只说这生意做得做不得?”
刘文刚想一口回绝掉,可眼珠子一转,他起了邪念。
雪竹生得好看,这是阖府都知道的事,可雪竹做了大爷的通房,大爷又是这样的情况,这个通房在身边就是个花瓶、摆设。
雪竹就是个爱作死的,还不知大爷对她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只等大爷身体康健之后,就要来处置她。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小丫鬟,若是就这么被处置了,岂不是浪费?
若是……
刘文嘴角勾起了浅浅的弧度,打定了主意,他看向雪竹。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晚间不当值,你若是急用,我夜里给你送来。
“你如今在院子里禁足,夜间松散些,你往园子里去,我就在花圃边上的角门等着你。”
那角门平日不开,只有园子里有花草要进出时才开,有个供人歇脚的门房,恰可以助他成事。
刘文心里计划得很完美。
东厢房可以直接到园子里,路途倒是也不远,只是这夤夜相会,丁雪竹心思一转,就知道他不安好心。
不过她本来也是想要会会他的,大半夜的更好下手。
到时就不知道是他这个侍卫强一些,还是她的身手更实用了。
丁雪竹一天都显得有些亢奋,跃跃欲试想要大展拳脚。
写字的时候还在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学过的东西,摩拳擦掌。
萧承钺在床上看着她趴在书案上,半天落笔写不了一个字。
他皱皱眉,放下手里的书,将香囊丢过去。
正打中丁雪竹的脸。
丁雪竹惊叫一声,吓得跳起身,看到自己的香囊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了。
她看向萧承钺:“大爷。”
萧承钺只伸手邀了邀,示意她将香囊还回去。
丁雪竹双手奉上。
萧承钺趁着她将香囊送回来的空,从床边拿起一把戒尺,不轻不重地在她点了点她的手。
这戒尺是他让刘武下午拿来的。
说是既然要教写字,那就要认真些,不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可不当回事。
有了这戒尺,才正式些。
丁雪竹有种回到小时候被老师打手心的时候,可那时候自己到底还是个小孩,现在她都已经成年了,还要被打手心,这也太……
她连耳朵都涨红了。
“大爷……”
萧承钺铁面无私,这会儿他似乎成了战场上那个说一不二的将军。
“手张开。”
他的声音自带威严,哪怕是她站着,他半躺着,也叫人胆寒。
丁雪竹磨磨蹭蹭地伸出手。
萧承钺高高举起戒尺,眼睛却拐了一下丁雪竹的脸。
这一拐,手里的戒尺就打不下去了。
女子低垂着眉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是很惧怕戒尺。
从脸到耳尖都红得很透彻,多亏了那玉骨生肌膏,现在看来,她的皮肤更加细腻了,连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微微咬着嘴唇,似是对他手里的戒尺十分惧怕。
萧承钺的心一动,几次想要下手,都没能如愿。
最后不轻不重地在她掌心拍了三下。
“念你初犯,今日就放过你,往后写字时注意些,莫要想些乱七八糟的。去吧,把字写完,拿来我瞧瞧。”
丁雪竹已经做好了准备,怎么也要被揍得掌心通红。
可三下打完,她看着微微发红的掌心有些发愣。
这小子,怕不是把戒尺当情趣了吧?
这么雷声大雨点小吗?
萧承钺见她站在床边看着自己的手心发呆,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他不禁有些赧然,怒斥道:“还愣着干什么?”
丁雪竹莫名其妙地偷偷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继续写字。
她以前写过一阵子毛笔,繁体字认得也算齐全,如今却被拘在这儿从最简单的一人永开始,她眼珠子转了转,有了拉好感度的法子。
“大爷,您教我写您的名字吧!”
这小说里不都说写名字可以快速拉进距离么!
萧承钺要是知道她心里把他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岂不是美翻了?
这好感度还不蹭蹭往上涨?
萧承钺睨她一眼,嘴角却勾了一下,作势又要拿手里的香囊丢她。
“还没学会走路,就要学武艺了?爷的名字对你来说太难了,还是老实从基础开始吧!”
丁雪竹心里暗暗翻白眼,这人怎么会有女朋友?
她咬着唇:“可是奴婢就是想要学大爷的名字,您教教我吧,没准儿我一下子就能学会,大爷,您写给我看,我练您的字,可好?”
大概人都受不了被捧杀,萧承钺这样的也一样,他露出很不耐烦的表情,口中却道:“瞧把你狂得,爷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能练爷的字!”
说罢,她让丁雪竹将矮几拿到床上,腰后垫着枕头,将就着写了个“萧”字,刚想提笔继续,顿了一下,又写下“元戈”二字。
丁雪竹挑了一下眉,想起来,元戈是他的字。
萧承钺待墨迹未干,把纸拿给她。
丁雪竹维持不识字人设,笑问:“这就是大爷的名字吗?萧……承钺?”
萧承钺笑道:“承钺二字较为复杂,你先写元戈吧!这是爷的字。”
丁雪竹点点头,拿着纸回去临摹。
这三个字果然比萧承钺几个字好写一些,丁雪竹写完,自己欣赏了一下,感觉跟萧承钺写得也没什么两样,这才拿给萧承钺看。
萧承钺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伸手结果丁雪竹手里的纸。
看到纸上的字,萧承钺惊讶了一瞬,怀疑地看向丁雪竹。
“你莫不是将我写的字又拿给我看了?”
丁雪竹:“……”
她将原稿拿给他:“这是大爷您写的,您手上那一份是奴婢写的!”
萧承钺不敢相信地又看了一眼,才端着一张冷脸:“写字最忌浮躁,你这才写了三个,就迫不及待地来找爷给你看,哪里像是坐得住的样子,回去,接着写!”
丁雪竹:“……”
眼看着和刘文约定的时辰要到,丁雪竹也顾不得其他,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蹲下。
“哎哟,不好,大爷,许是今日吃坏了肚子,这会儿疼得厉害!奴婢要……要出恭!”
萧承钺果然一脸嫌弃:“赶紧走!”
丁雪竹挪到门外,就站直了身子,一溜烟往院子里角门上去了。
此时已月至中天,今日月亮还很圆,照得路面亮堂堂。
丁雪竹到角门上时,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在徘徊。
她低声叫刘文。
那人果然回头,却不过来,意思是要她过去。
丁雪竹顺手从旁边的花圃围栏上捡了一根棍子藏在身后。
刘文一见她还真敢过来,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