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走错了

  她素来谨小慎微,更怕这不经意的“撞色”招来贵人们的嫌恶,给夫君惹祸。

  思及此处,温眠棠再坐不住。

  她趁着席间杯盏交错的空当,侧过身,向沈子煜低低唤了一句:

  “夫君,我带了备用的月白襦裙。今日我这身衣裳与阮家千金撞了色,颇为扎眼,我去偏殿换下来。”

  沈子煜正聊在兴头上,闻言匆匆瞥了她的裙摆一眼,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去罢,莫要耽搁太久,一会儿敬酒还要你在侧。”

  温眠棠这才向邻座官夫人歉意地欠了欠身,带着晚翠,悄无声息地隐入了退往偏殿的人流中。

  回廊拐角处,一道水青色的裙摆迎面而来。

  阮书意的脚步在看清来人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最先落在温眠棠那件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水青襦裙上。

  虽说料子不过是寻常的绢丝,远不及她身上的云锦流光溢彩,可穿在眼前这女子身上,却生出一种别样的靡颜腻理。

  那衣衫领口微紧,拢着傲人的丰软,腰肢却不盈一握,加之胯骨丰润,生生将这高雅的水青色,穿出了几分勾人的软玉温香。

  阮书意眸底掠过一丝本能的排斥。

  太傅府的教养让她维持着高高在上的仪态,唇角弯出温雅的笑意:“方才在殿中光线昏暗,未曾看清。”

  “如今近看,沈夫人这身水青襦裙当真合体,极衬夫人的花容月貌。”

  温眠棠指尖在袖中紧了紧,听出那话里绵里藏针的打量,屈膝规矩地欠了欠身。

  “阮姑娘谬赞了。眠棠蒲柳之姿,不及姑娘万一。方才那曲《南风》弹得极好,眠棠也听入了神。”

  阮书意的笑意淡了半分,似是不经意地在她发间的白玉簪和那抹饱满的胸线下多落了一瞬,便颔首侧身,步履从容地交错而过。

  温眠棠立在原地,手里的帕子在掌心团得起了皱,待那淡淡的幽香散去,才继续往前走。

  偏殿东厢辟了数间小室,专供命妇更衣休憩。

  夜色如墨,廊下的风笼着孤灯,浮浮沉沉。

  温眠棠拣了一间偏里的幽静屋子,掩上门扇。

  屋内燃着安神的檀香,青烟袅袅。

  温眠棠转入屏风后,晚翠替她褪下那件水青色的披帛,搭在木架上,嘴里忍不住小声嘀咕:“这满殿的贵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那阮家千金仗着云锦华贵,生生将您逼得来此更衣。”

  “噤声。”温眠棠低叱了一句,柔美的眉眼间覆着浅淡轻愁。

  “阮姑娘乃太傅千金,何等尊贵。这等场合,少生事端方是正理。你且去外间守着,莫让人冲撞了。”

  晚翠虽有几分愤愤,却也知晓轻重,应声退下,掩好了里间的门扇。

  温眠棠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