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棠棠,这定是大司马的意思
“夫君莫慌,这铜扣都要被你揉得脱落了。”
沈子煜垂首,对上她沉静如水的眼眸,紧绷的心弦忽而一松。
他在官袍上蹭了蹭掌心的薄汗,赧然一笑:“原是为夫着相了,有你在侧,便无甚可惧。”
至宫门,纵马填街,华盖如云。
有朱轮驷马之车错落停驻,织金车帘微卷,帘穗摇曳间,抖落满地碎金冷芒。
温眠棠扶着脚凳款款而下,乍见那巍峨高耸的朱红宫墙与冷金色的琉璃瓦顶,登觉威压扑面。
两列禁卫金甲鲜明,列戟如林。
不远处,一位身着绛红织金褙子的诰命夫人正由婢女搀扶下车。
那夫人云髻高挽,珠翠满头,耳畔拇指般大小的南珠于晨光中熠熠生辉,通身气派逼人。
温眠棠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睫,广袖微拢,无声地将左手覆于右手手背之上。
沈子煜自车辕另一侧大步绕来,温厚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手腕。
低声道:“莫怕,万事有我。”
温眠棠抬眸,冲他展颜浅笑。
随引路内侍入得大殿,沈子煜牵着她沿东侧席案步步往深处寻去。
行至乙席中段,他倏然顿住步子。
行至乙席中段,他倏然顿住步子。
紫檀案几上,赫然立着铭刻他官名的木牌。
“不对。”
沈子煜回头看了一眼丙席方向,又低头看木牌。
“不对。”
沈子煜眉心微蹙,回首望向大殿末端的丙席,又仔细端详那木牌。
喃喃自语:“依规制,七品微臣当居丙席末座,怎会平白拔擢至乙席?”
邻座一位绿袍官员闻声,探身笑问:“沈御史?你也在此席?”
沈子煜拱手:“韩兄,这座次莫不是礼部排岔了?”
那韩姓官员四下打量一番,压低嗓音,讳莫如深道:“错不了。”
“今日宫宴座次,乃是大司马府上亲自过目的。”
“大司马提携,旁人便是求神拜佛也求不来这等恩典。”
沈子煜闻言,怔愣一瞬,旋即眼底亮起光来。
他回身拉着温眠棠落座,极力压抑着上扬的唇角。
“棠棠,这定是大司马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