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调到乙席
榻上罗衾委地,帐幔沉作一片幽灰,不似沈家卧房里那挂暖红的旧帘。
光线晦暗不明,窗格上映着模糊而交错的月影。
压在身上的男人,面容依旧隐在浓重的阴翳里看不真切,唯有那一双手,格外清晰。
骨节分明,修长白皙,指腹有一层薄茧。
她身上仅着一件藕色薄绫绸衣,柔弱的料子因着挣扎,严丝合缝地贴裹着身段,反倒将她饱满丰腴的曲段勾勒得靡丽动人。
胸前丰盈鼓胀在幽暗中颤颤起伏,逼仄出一身细汗。
那只手掌,便这般覆在她软腻的手背上。
顺着那截欺霜赛雪的皓腕徐徐向上,抚过她温热丰软的肌肤。
她在梦里徒劳地挣动,细腰扭转。
“……放开我。”
那人未有分毫退让。
他俯下身来,低低地笑了一声,气息拂在她耳廓上,温热而潮。
温眠棠撑着床板坐起来,云鬓散乱,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薄绸小衣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吸附在那处莹润与细腰上。
她一把覆上身边沈子煜的胳膊。
她惊魂未定,一把覆上身侧沈子煜的胳膊。
“……棠棠,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
沈子煜连眼睛都未及睁开,只依循本能抬起手,敷衍地拍了拍她柔软的后背。
含混地哄道:“梦都是反的,莫怕,睡吧……”
说罢翻过身去,呼吸转瞬又沉了下去。
温眠棠没有再躺下。
她坐在床头,借着窗纸外渗进来的月光,低头端详自己的手腕。
冰肌玉骨,除了几道睡出来的红痕,什么印记都没有。
那双手。
那种宛如玉雕的手。
珍宝阁那日,裴修晏接过掌柜递来的礼单,她低着头站在沈子煜身后,余光恰好扫过他伸出的右手。
极白,极瘦,透着股不染尘埃的冷玉质感。
温眠棠狠狠咬了一下下唇。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