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调到乙席
那是天下最清正的人。
她在心里把这个念头掐了又掐,掐到齿尖磨得发酸才松开。
定是近来偶遇了两回,加上沈子煜日日将那个名字挂在嘴边,她才会生出这样荒唐的联想。
这种想法本身便是一种亵渎。
她俯下身去,将脸埋进枕面里,耳根烫得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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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子煜又匆匆出了门。
翌日一早,沈子煜又匆匆出了门。
巳时前后,一封烫金帖子从御史台转了过来。
五月初五,端阳宫宴。
帖子的末尾多了一行字:
因漕运案核查有功,特准治书侍御史沈子煜携妻赴宴。
批示之上,未见落款。
可放眼整个京城,能越过礼部,以七品之身破例施下这等入宫恩典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沈子煜当晚飞奔回家,鞋底的泥印从大门口一路踩到西厢。
“棠棠,宫宴,是端阳宫宴!”
他把帖子举到她面前,手腕还在打颤。
“七品入宫宴,本朝从未有过先例。”
他在屋中难以自抑地来回踱步,连着转了三个来回。
“这是天大的体面。”
这泼天的喜讯传到正房,李氏那张常年板着的脸,终是换了一副颜色。
次日清晨,赵妈妈来传话时态度恭敬了许多。
“老夫人说请少夫人过去坐坐。”
温眠棠到了正房,李氏竟起身迎了两步。
“宫宴是大场面,穿戴上不能丢了沈家的脸。”
她说着转身打开自己的首饰匣子,从最上面那层取出一对银镶碧玉的耳坠。
碧玉水头不算好,但镶嵌的工还算精致。
“拿去戴一日,回来再还我。”
温眠棠双手接过耳坠。
“多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