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调到乙席
她注意到了那个字。
借。
回到西厢,温眠棠翻开衣柜,里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摊到床上,翻了个遍。
那件鹅黄衫子穿过一次,再穿去宫宴太扎眼。
其余几件不是颜色暗沉就是料子寒酸,搁在五品以上的命妇堆里,像一块补丁。
晚翠急得在旁边直搓手。
“姑娘,要不去成衣铺赶一件?”
“只剩六日,赶不及。”
温眠棠将那件鹅黄衫子铺平在床上,又从柜底翻出一条水青色的六幅裙,两件叠在一处比了比。
她走到针线箩旁坐下,拣了一把拆线的小剪子。
“把领口改成小圆领,袖口收窄,加一道暗纹滚边,配水青裙,远看便像另一套。”
晚翠瞪大了双眸,还欲再说,温眠棠却已低头,熟稔地挑起了线头。
剪子尖挑断旧线头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在安静的屋子里响了一整夜。
及至第三日,那件旧衫已然脱胎换骨。
及至第三日,那件旧衫已然脱胎换骨。
小圆领裁得极妙,稍稍收拢了几分余量,拢住了她胸前过于丰盈的春色,只露着锁骨下那一点凝脂般的肌肤。
袖口收窄,更显得皓腕欺霜。
晚翠捧着衣裳翻来覆去地看。
“姑娘这一双手,便是宫里的绣娘见了,也要自叹弗如的!”
温眠棠站在铜镜前,将衫子比在身上。
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唯见那水柳般的腰身与呼之欲出的饱满。
她长睫微垂,将衣裳放下,未再多看。
宫宴前一日,沈子煜破天荒地在酉时之前回了家。
他换上温眠棠备好的官服,在镜前左照右照,领口正了又正。
温眠棠上前替他拢平肩头的一道褶。
沈子煜心头一热,忽地反握住她的手。
他掌心生出些薄汗,十指紧紧相扣。
“棠棠,等我再往上走一走,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的语气很慢,一字一句都咬得认真。
“你无须再看任何人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