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哪家来的小丫鬟
温眠棠将条子折好收进袖中,转头吩咐灶房,将晚膳的时辰再往后延一延。
下午的光阴是最难打发的。
她坐在窗下做针线,绣的是一方素帕,角上描了折枝梅的花样,是给沈子煜擦汗用的。
这劈丝配色的水磨工夫,尽是昔年刘姨娘手把手教导的。
十数载光阴荏苒,这门手艺倒成了她从温家后宅带出的,唯一的傍身长物。
绣至中途,正房李氏院里的丫鬟打起帘子,唤她去前厅陪客。
来客是沈家的一门远亲,身畔还依偎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唤作沈莺。
白净面皮,眼珠灵活,见了李氏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婶娘,嘴甜得含了蜜。
李氏端坐上首,拉着沈莺的柔荑端详良久,眼角眉梢全是笑。
“这孩子,几年未见,竟出落得这般水灵。听你母亲说,你绣的屏风连绣坊的师傅都夸?”
沈莺低垂粉颈。
“婶娘休要打趣莺儿,不过是闺中闲来无事,瞎绣着排遣光阴罢了。”
“瞎绣?你母亲可不是这么说的。”李氏笑得合不拢嘴,拍了拍沈莺的手背,话头忽地往旁处一拐,“性子又好,针线又好,将来也不知便宜了谁家。”
温眠棠落座下首,执起青瓷执壶,正为客续茶。
素腕轻悬,水流如线。
壶嘴在杯沿上磕了一下。
她玉指微稳,茶面涟漪渐息,杯底几片碧绿的雀舌打着旋儿,缓缓沉底。
李氏的视线从沈莺身上掠过来,在她脸上蜻蜓点水般落了一落,又收回去。
意思已经送到了。
用不着说第二遍。
暮色四合,客方散去。
温眠棠立于院中,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