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六根所感,皆是实相
日子过得平淡。
李氏闲来无事,总爱寻些由头将温眠棠叫至跟前立规矩。
温眠棠听了便低头应一声,既不过分卑怯,亦不显露半分怨怼。
这阵子,沈子煜案牍劳形,常是顶着满身夜露才归家。
用过晚膳,便一头扎进书房,案前灯檠每每燃至漏尽。
坐下来扒拉两口饭就一头扎进书房,灯烛烧到子时才灭。
温眠棠替他研墨,将砚台里的残墨洗净重磨。
“今日又有两个州府的旧档调过来了,卷宗堆了半个人高。”
沈子煜搁下朱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张御史私底下同我说,这案子牵的线太长,怕是要追溯到前任漕运使。”
温眠棠把调好的墨端到他手边。
“那夫君更要仔细些,莫出纰漏。”
“我省得。”
沈子煜接过墨碟,手指蹭上她的指尖。
他微微一顿,将墨碟搁下,顺势将她的手反握入掌心,眉眼间浮起憧憬的笑意。
“棠棠,等这桩差事办完,年底的考评若能再升一等。”
“我同母亲商量,在东巷赁一处小院,咱们搬出去住。”
温眠棠霍然抬眸,撞入他满含恳切的眼底。
“真的?”
“自然当真。我何时骗过你。”
她唇线松了松,把那点稀薄的甜意收进了心底。
自那日起,她未曾再做过那个梦。
她将酸枣仁泡了水,连着饮了几日,又有意将自己的心思塞满琐碎的家务。
手里一刻不停,脑子里那缕冷香便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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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九,乃是观音大士的诞辰。
前一日晚间,李氏差遣赵妈妈传了话来。
“夫人说明儿要去净慈寺上香,叫少夫人一同去,替少爷的仕途在菩萨面前磕个头,求支好签。”
温眠棠放下手中的绣绷。
“知道了,烦赵妈妈回禀母亲,明日我早些起来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