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如今这般,与拆骨入腹可有分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取过榻边小几上未燃尽的温润脂膏,沾在指腹,沿着她修长的颈项一寸寸往下涂抹。

  黑暗中,温眠棠根本不知他的手下一刻会落向何处,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种如羽毛刮擦心尖般的慢条斯理。

  衣带不知何时已被尽数挑开,霜雪般的春光在红烛下展露无遗。

  裴修晏俯下身,唇舌取代了指尖,顺着方才涂抹的轨迹,将那一层海棠香脂细细密密地含吮殆尽。

  温眠棠倒吸一口冷气,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摸索,最终只能无助地攀附住他的肩背。

  她指尖触及他背脊上凸起的伤痂,顿时不敢用力,只得虚虚地拢着。

  “大司马……别这样……让我看着您……”

  “看着本侯做什么?不看,棠棠才能体会得更真切些。”

  裴修晏低笑一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顺势将她拖入重重软缎云衾深处。

  他似一位极有耐心的画师,用唇齿与掌心在素白的宣纸上勾勒渲染。

  温眠棠仰起颈项,丝绦早已被眼尾溢出的泪水浸湿,紧紧贴在肌肤上。

  裴修晏扣紧她的十指,将其按在枕畔,俯在她耳边,低哑逼问。

  裴修晏扣紧她的十指,将其按在枕畔,俯在她耳边,低哑逼问。

  “方才在厅里,说怕本侯抓你回来剥皮拆骨。如今这般,与拆骨入腹可有分别?”

  “没……没有分别……大司马饶了我罢……”

  “白日里受了委屈,夜里本侯自然要好好补偿你。这海棠香,须得揉进骨子里才算入味。”

  外间夜风呼啸,吹得雕花窗棂格格作响。

  重重帐幔之内,红烛淌泪,暖融的沉木檀香与海棠香缠绕,随着摇曳的床帷起伏跌宕,将这一室旖旎春色彻底掩入漫漫长夜之中。

  ******

  千里之外,风雪漫卷。

  梁孟涛蜷缩在囚笼一隅,昔日正四品知府那领孔雀补子锦袍早已污秽不堪,浸透了黄泥与泔水。

  自宁州押解入京,不过区区数日,于他而言,却恍若生受了一遭剥皮抽骨。

  “梁大人,且饮一口热汤吧。”

  押送的老卒勒马止步,自怀中掏出一方旧皮囊,隔着木栅缝隙递了过去。

  “再往前行五里,便过霸桥,踏入京畿地界了。”

  梁孟涛僵硬地抬起眼,蓬乱须发下,眼眶凹陷。

  他未接那皮囊,反倒伸出冻得青紫的双手,攥住栅栏。

  “老丈……本官且问你一句话。”

  “此番刑部的案子……乃新都侯亲自递的本章,当真……当真便无半分转圜的余地了么?”

  老卒闻言,悬在半空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