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将梁孟涛就地缉拿归案
卯时三刻,金銮殿上。
少年天子赵恒高坐龙椅,十二旒冕冠垂下的玉珠微微摇晃,遮住了他眼底幽深的盘算。
视线略过殿下众臣,懒洋洋地开了口:“诸位爱卿,今日可有本奏?”
话音方落,一袭绯色朝服的裴修晏从容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赵恒身子微微前倾,眸底闪过一些兴味:“大司马有何要事?讲来。”
裴修晏自袖中抽出一本厚重的折子,声音洪亮,掷地有声:“臣弹劾宁州知府梁孟涛,贪墨河工银两,中饱私囊,欺上瞒下,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群臣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这……大司马怎的突然发难宁州?”
“谁不知梁孟涛是太后近日刚看中的人?大司马这分明是直接向太后发难了啊!”
裴修晏对周遭的议论声置若罔闻,继续道:“臣前段日子巡查宁州河工,竟发现宁州新修堤坝所用石料,根本不是账册上记载的青州条石,而是极易风化碎裂的劣质红砂岩。经查实,仅此一项,梁孟涛便侵吞河工银两达八万两之巨!”
他略一停顿,凌厉视线扫过方才还交头接耳的几个官员。
触及他清寒的目光,那些人登时吓得纷纷低头,再不敢发出一言。
“更有甚者!”裴修晏声若叩玉,“梁孟涛自知罪孽深重,竟私通宫中,企图以贪墨赃款行贿,只手遮天,掩盖罪行。臣已将所有往来账目、信件及证人供词整理成册,请陛下过目。”
说罢,他双手将奏折高高举起。
大殿旁侍立的小太监急忙迈着碎步走下白玉阶,恭敬接过,呈送至赵恒面前。
赵恒随手翻了几页,神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来。
就在此时,御史台监察御史周靖从班列中快步出列,朗声道:“陛下,臣亦有本奏!臣近日奉命巡察地方吏治,接到宁州多地百姓联名状告,控诉知府梁孟涛强占民田、侵吞赋税、欺压良善。臣已亲赴宁州暗访,查得梁孟涛在任三年,强占民田百余亩,勒索富户白银两万余两!”
周靖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御史出列:“陛下,臣亦有证据!梁孟涛在宁州城外修建私宅,占地三十亩,亭台楼阁,奢靡至极。其俸禄不过区区数百两,如何能修得起如此豪宅?臣已将宁州当地工匠、商贾的证词整理成册,请陛下明鉴。”
紧接着,又一名御史也撩衣出列:“陛下,臣查得梁孟涛曾逼死宁州城外王家庄的农户王三,只因看中其女儿姿色,欲强纳为妾,王三不从,便被捏造罪名下狱,活活打死!其女不堪受辱,投河自尽。此案卷宗,臣已带来。”
三名御史接连出列,都是铁证如山。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方才还想开口为梁孟涛说上几句的几个与太后交好的官员,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恒脸色愈发阴沉,他重重合上手中奏折,目光盯着丹陛之下的人:“大司马,这些罪,可都是死罪!你当真查实了?”
裴修晏深深躬身:“臣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三名御史亦齐齐跪地:“臣等所奏,亦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同罪!”
赵恒缓缓点头,眼底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快意,朗声道:“既如此,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一介小小知府!着刑部尚书接手,彻查此事,务必水落石出!”
刑部尚书慌忙出列,撩衣跪地:“微臣遵旨。”
朝堂之上,静得落针可闻。
赵恒沉吟一会,目光深沉地扫过群臣,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在此刻出列为梁孟涛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