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偷看了本侯三次

  元宵夜宴终散。

  裴修晏拜别长公主,于众目睽睽之下,极为自然地执起温眠棠的手,扶她登上了马车。

  温眠棠甫一入厢,便似被抽去了满身筋骨,软软跌靠在软缎车壁上。

  她羽睫轻颤,胸口犹自急促起伏,出了一身冷汗。

  裴修晏凝眸望着她这副强撑后的疲态,深眸中掠过怜惜。

  他长臂一展,轻易便将这具娇躯捞入怀中,下颌轻轻抵住她发顶。

  “棠棠,可是累坏了?”他声线低沉,温柔得似能滴出水来。

  温眠棠未曾抗拒,顺从地将脸颊埋入他染了酒息的衣襟中,闷声道:“今日宴会,我如履薄冰,唯恐一语踏错。”

  裴修晏胸腔微震,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大掌覆上她的脊背,隔着狐裘,一下下地轻抚。

  “有本侯在,这大靖朝堂,谁敢教你有事?”他低首,薄唇印上她鬓边的乌发,“棠棠今日表现极好,长公主殿下向来眼高于顶,今日肯赐下鸳鸯佩,足见是真心看重你。有此一点,便已足矣。”

  温眠棠仰起脸,“可大司马今日为护我,当众拂逆诸位诰命夫人的颜面……我只怕那些流言蜚语似刀剑无眼,会毁了您这二十余载的圣人清誉。”

  “清誉?”裴修晏冷嗤出声,眉眼间漫开抹薄凉,“棠棠与我朝夕相对,竟还不知本侯是何等样人么?那等用以束缚庸碌弱者的虚名,本侯何曾放在眼里?”

  “可是朝野上下,皆奉您为模范……”

  “那不过是权术的遮羞布罢了。”裴修晏打断她,手指捏住她的下颌,指腹略带侵略性地摩挲着她娇嫩的唇瓣,“只要这天下权柄尽握于本侯掌中,那芸芸众生,便只能作歌功颂德的泥塑木雕,谁敢置喙半句?”

  他眸光幽暗,攫住她的视线:“棠棠,且再忍耐些时日。”

  温眠棠心里稍安,鼻尖漫上些酸楚:“大司马待我越好,我这心里,便越是惶恐不安……”

  “不必惶恐,你只需安心受着。”

  说话间,马车已稳稳停在永宁坊别院门前。

  未待车夫放好脚踏,裴修晏已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直趋主院。

  裴修晏将她轻掷于床上,温眠棠后背方一陷入锦被,眼见男人欺身压下,心跳如擂鼓般失了章法。

  “大司马,夜深了……”她指尖抵住他的胸膛,试图寻个退避的由头,“您背上的伤尚未大愈,郎中交代过,切不可劳神动气,当早些歇息才是……”

  裴修晏却连半分退缩的余地也未曾留给她。

  他单手轻易拢住她乱动的双腕,按向她头顶的锦枕,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

  高大的身躯覆下,滚烫的呼吸携着酒气,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与颈侧。

  “那点皮肉伤,死不了人。”他嗓音沙哑得厉害,“今日在席间,瞧着那些蠢物刁难于你,你却还要强颜欢笑。本侯坐在那处,恨不能当场拔剑,将他们的眼珠子一一剜出来喂狗。”

  温眠棠被他话中的戾气骇得浑身一颤:“您别这样……我并未受什么委屈……”

  “本侯瞧着,便是天大的委屈。”裴修晏松开她的手腕,长指转而灵巧地挑开她繁复的宫装衣带。

  丝绸衣衫簌簌滑落,露出大片如雪似玉的肌理。

  温眠棠羞愤交加,本能地蜷缩起身子,双手环胸,“大司马,您至少将烛火吹熄了吧……这般亮堂堂的,教人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