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将梁孟涛就地缉拿归案
赵恒沉吟一会,目光深沉地扫过群臣,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在此刻出列为梁孟涛求情。
他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中的奏折,忽然抬眼,似笑非笑地看向裴修晏:“大司马此番雷霆之怒,倒是朕多年未见的。”
他顿了顿,语调慢条斯理,却暗含试探:“不过朕有些好奇,大司马向来以大局为重,素来不轻易动怒。梁孟涛虽罪大恶极,可宁州离京师千里之遥,河工之事向来琐碎繁杂,大司马何以如此上心,还将证据查得如此详尽?”
他微微前倾,冕旒珠帘微微晃动,话里带着几分似是而非的讥诮:“莫非是梁孟涛冒犯了什么不该冒犯的人?让大司马动了真怒,非要将他置于死地不可?”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骤然凝滞。
群臣纷纷屏息,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官员眼底闪过了然之色。
裴修晏面色不改:“陛下多虑了。臣身为大司马,整饬吏治、为民请命,本是分内之事。梁孟涛所犯之罪罄竹难书,百姓疾苦已久,臣若视而不见,才是失职。臣此番所为,只为社稷苍生,绝无半分私心。”
他抬起头,那双深墨色的眸子依旧平静:“若陛下觉着臣是意气用事,臣愿将所有证据悉数呈上,请陛下与诸位大人明鉴。”
赵恒盯着他看了片刻,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莫测的笑意。
他缓缓靠回龙椅,轻叹了口气:“大司马自然是为了社稷。朕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大司马何必如此较真。”
他大袖一挥,语调恢复了威严:“准奏!着刑部即刻派精锐前往宁州,将梁孟涛就地缉拿归案,不得有误!”
裴修晏撩起衣摆,叩首谢恩:“陛下圣明,臣代宁州百姓叩谢皇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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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的风暴,不出半个时辰便刮到了后宫。
太后撑着凤椅扶手,站起身来。
那张素来端庄的面容此时阴云密布:“废物!全都是废物!”
“哀家不过是近日才看中了他,欲借他之手将那狐媚子远远打发了去!”
殿内的宫女太监呼啦啦跪了一地,伏在金砖上瑟瑟发抖,噤若寒蝉。
掌事姑姑琴若跪在最前,双膝正正压着一块碎瓷片。
“娘娘息怒,凤体为重啊。”琴若声线微颤,“此事发作得全无征兆,御史台那头连折子都备得严丝合缝,依奴婢看,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大司马这分明是早有预谋。”
“预谋?”太后怒极反笑,护甲刺入凤椅的雕花金箔中,“他如今好大的胆子!他眼里可还有哀家这个姑母?”
“梁孟涛是哀家亲自挑的人!”太后转过身,胸口剧烈起伏,“他如今翅膀硬了,敢对哀家的人下死手。他这哪里是弹劾梁孟涛?他这分明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生生往哀家脸上扇巴掌!”
琴若忍着膝上痛楚,膝行两步,小心仰首:“娘娘明鉴。大司马此番行事雷厉风行,不留丝毫余地,只怕全是为了替那温氏出气。昨日在长公主府,大司马对那温氏可谓是百般回护。”
“何况……如今长公主殿下已然当众表态,连先帝的鸳鸯佩都赐了下去,分明是认下了这门亲事。咱们若是硬出头去保梁孟涛,非但保不住,反倒会惹得皇上与长公主联手打压啊。”
“长公主又如何?”太后厉声斥断,护甲直指殿外,“她是先帝的阿姊,可哀家是当朝的太后!裴修晏再如何权倾朝野,也得唤哀家一声姑母!”
太后停下脚步,眸光如刃。
“既然他不听话,为了个女人连裴家百年大计都抛诸脑后,那哀家便得教教他,忤逆哀家是个什么下场。”
琴若心头猛跳,压低了嗓音试探:“娘娘心里,可是已有了应对之策?”
太后缓缓坐回凤椅,慢条斯理地理着缂丝广袖,眸中精光内敛:“哀家要从根子上,把那个女人的名声一点点扒下来,剥得干干净净。哀家要她沦为京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倒要看看,到了那步田地,裴修晏还要怎么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