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那一支,你倒是戴了

  “你门上那副对联,横批呢?”他问。

  “……还未想好写什么。”

  “我替你写。”

  他说完,便已执起一方新墨,于砚台中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

  温眠棠来不及推拒,亦无从推拒,只好转身去灶房,端了温水来为他净笔。

  待她回来时,裴修晏已裁好了一条匀整的红纸,正拈着她平日里用的那支羊毫。

  笔杆细瘦,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中,愈发显得纤弱。

  可他落笔却丝毫不受影响。

  腕骨微沉,笔锋一转,四个字便跃然纸上——岁安人宁。

  笔势清峻峭拔,收放自如,与她自己写的那副规规矩矩的馆阁体春联并列一处,竟生出一种难言的对照,仿若是沉稳从容的成人,牵着一个笔画尚稚的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