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体力……竟这般差么?
沈子煜快步走到她身侧,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喜色。
两人已有数日未曾照面。
温眠棠迎上前,眸光流转间,却见他下颌的线条比原先冷硬了些。
眼底更浮着点点青乌,显见是这阵子夙兴夜寐熬出来的。
“夫君。”她站起身,柔荑借着袖摆的掩护,轻轻碰了碰他的袖口。
压低声音道:“怎的清瘦了这许多?可是衙门的膳食不合胃口?”
沈子煜心下一暖,温声低笑。
见她今日穿着一身冰蓝轻罗,水润的颜色将她清丽的面容衬得愈发昳丽逼人,眸中闪过惊艳。
“棠棠今日极美,教我险些移不开眼。”
他微微倾身:“我一切皆好,只是案子到了要紧关头,实在分身乏术。”
夫妻俩在这头低声絮语,姿态亲昵。
屏风另一侧的主位上。
裴修晏端坐于交椅之中,长指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只汝窑青瓷酒盏。
越过重重镂空雕花,他那道幽邃无温的目光,分毫不差地攫住了那对喁喁私语的璧人。
视线犹如实质般,寸寸刮过女子纤婉的背影。
他看着沈子煜的手指抚过她白皙的耳侧。
裴修晏呼吸微沉,捏着酒盏的指骨寸寸泛出青白。
他面容依旧温润,唇角甚至噙着极淡的笑意。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有什么暗沉沉的东西在翻涌。
酒液在盏中晃出一圈细微的涟漪。
他蓦地仰首,将那口冷酒一饮而尽。
午后酒过三巡,宴席渐散。
有人提议去半山腰的藏书楼,赏鉴裴家珍藏的孤本字帖与名家水墨。
众人正欲移步,御史台的一名书办却匆匆寻来,将沈子煜叫到一旁。
“衙门里有几桩突发的卷宗亟待批复,我得先走一步。”
沈子煜面露歉意,握住温眠棠的柔荑,低声安抚道:“你不必忧心,不出十天半月,这案子便能彻底了结。届时我便能日日在家陪你。”
温眠棠懂事地点点头:“夫君公干要紧,快去罢。”
看着沈子煜匆匆离去的背影,温眠棠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她本就不喜这种逢场作戏的场合,如今夫君走了,她更兴味索然。
女眷们与官员们三三两两地顺着青石小径往半山腰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