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体力……竟这般差么?
阮书意不知何时已行至裴修晏身侧。
那一袭藕荷色襦裙在微风中翩跹生姿,她巧笑倩兮,正柔声说着前朝孤本的典故。
裴修晏负手走在前面,神色淡漠,只偶尔不冷不热地应上一声。
温眠棠对字画毫无兴趣。
索性故意放缓了脚步,不远不近地坠在人群末端。
行过几丛修竹与假山,前头的人影拐了个弯,笑语声亦逐渐消弭于风中。
她落得清闲,便在园子里的岔路上随意闲逛起来。
初夏的风拂过林梢,带着草木的清气。
温眠棠沿着一条落满松针的石径徐徐迈步,不经意间抬眸,纤足却驻在了原地。
前方不远处的八角石亭中,那个本该被众人簇拥在最前头的大司马裴修晏,竟孑然一身立于檐下。
月白长衫,发束玉冠,单手负在身后。
月白长衫,发束玉冠,单手负在身后。
似在赏看远处的苍翠山景。
他怎会在此处?
温眠棠心口无端一悸,本能地便欲转身绕道。
可抬眼的瞬间,裴修晏已然转过身来。
隔着疏影横斜,那道沉静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她身上。
距离太近,此时再避,反倒显得刻意心虚。
温眠棠唯有硬着头皮碎步上前,于亭阶下敛衽深深一福:“臣妇见过大司马。”
裴修晏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目光从她素净的发髻,一寸寸滑落至那身冰蓝轻罗。
极好的料子,将她的腰身勾勒得纤细孱弱。
他眼底划过一缕讥诮。
沈家那精明刻薄的老妇,这次倒难得大方了一回。
“沈夫人怎孤身在此?”裴修晏缓步走下台阶,声音温和,“不随大家去藏书楼看看么?”
温眠棠垂着眸子,盯着脚下的青石板。
“回大人,臣妇愚钝,对字帖古籍知之甚少。加之体力有些不济,走得慢了些,便与众人走散了。”
裴修晏停在她面前仅两步之遥的地方。
周遭阒寂无声,唯余风吹竹叶的沙沙细响。
他凝睇着她纤弱的肩颈,眸色骤然转暗,忽而极低地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