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弦诵:“无为而治”_校园自由

群社是由地下党领导的。李佩参加过话剧《雷雨》的演出:

我们演过一次《雷雨》,在昆明省政府的礼堂。当时都是西南联大的学生组织在一块儿,我们演出,卖票的钱是为了募捐。我们要救灾,还有慰劳军队,应该负一点社会责任。我们都是爱好话剧的人,就选了《雷雨》。“群社”只演过《雷雨》。

我们那些男女演员在当时还都是很出色的。我自己在那里担任鲁妈。有一个我的同屋的同学,叫张典华,她现在在美国,她演四凤。当时在台上,我站在窗口那里,往外一看,那个打闪,挺吓人的。所以当时对于昆明的观众来说,这还是一个挺了不起的事情。

按照《雷雨》剧情的要求,在台上成功地出现了闪电,舞台其他方面也做得很专业,这对于本地民众是很开眼界的。

我们演完了一场之后,报纸的评论非常好,对这里的每个演员都有评论。我们的国语都说得非常漂亮,演技都很出色,所以很受欢迎的。

在联大的这些社团中,左、右政治势力争夺同学,争夺社团的斗争是很激烈的。

联大话剧团,一度是“群社”的人在里面占上风,后来三青团的这些人,也在联大组织了一个话剧团,他们也做了一些活动,譬如到下面去宣传,等等。因为在抗日战争期间,所以大家都是打着抗战这个旗号,但是在当时的西南联大,左、右派学生的斗争是很激烈的。

办民主夜校

当时教会学校在昆明是很活跃的。李佩和一些联大学生,在北京上过教会中学。到昆明后,她们也参加一些教会组织,如女青年会。“我到西南联大是在1938年,我们有一批原来北京中学的同学,其中包括梅贻琦校长的两个女儿;我们在北边的,还有一些其他教会学校的学生。”她们利用宗教团体办起了民主夜校:

我碰见了从北京教会学校去的学生,是当时在昆明筹集女青年会的。她说,你礼拜天的早上就来,帮一些女工组织一些文艺活动,提高他们的文化。在文林街上成立了一个小小的礼拜堂叫文林礼堂,是英国的圣工会派了一个叫贝克的牧师。后来我们就组织了一个团体,学习《圣经》。跟我常在一块儿的男生叫李朋,他原来是燕京大学的,转学到西南联大读书。我们就利用文林堂这个地方,办民主夜校。

也办救护队应对空袭。

那时候经常有空袭,我们就办了一个空袭救护队。每次有警报,我们在山坡后头集合,有轰炸就赶紧跑回来,就看有没有什么同学受伤来帮助他。

联大学生有些人参加教会活动,目的不一,其中一些人是信教的,这一点过去几无涉及。

光未然教朗诵

台北刘孚坤先生,颇具艺术气质,朗诵、唱歌,还有一种哲学的超然。他告诉我们:“北大的新诗社很有名的,朗诵是靠我一个人。”他是新诗社的骨干:

朗诵诗,我在西南联大是从光未然学的。光未然到西南联大住了几天,每天晚上就教新诗社的人朗诵。结果,其他的人朗诵都不行,只有我朗诵好。为什么?因为我演话剧的,演话剧的那种词句,用在朗诵是很合适的。光未然在西南联大教朗诵。那些同学学不好,因为他们是南腔北调。讲国语我比较标准。

我请他为我们朗诵,他爽快地开始了:

拿臧克家的诗来念好了。《感情的野马》:

看着你腮边的笑的花朵,

它要将人间的哀愁笑落。

你那眸子似海深,

从里面我捞到逝去的青春,

爱情从古皆伴着恨。

时光会暗中偷换了人心。

我驾着一匹感情的野马,

去追逐你的笑,你的青春。

刘学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才子气息。而从这诗里,我也体会到他曲折多变的人生。

“我是演话剧出身的,中学是演话剧的。我在中学演过一个话剧叫做《桃李春风》,演一个中学老师。这个戏剧四幕,有四分之三是这一个老师的台词。现在我唱国剧、唱评剧。”刘先生又为我们唱了几句京剧,他学的是梅派。台北有京剧票友社。

本来台北有两三个票友社,现在只有一个了。另外专门唱程派的有个小团体,他们不公开的,我偶尔去。其实我是唱梅派的。张派的戏比较多,现在是“无旦不张”。这个照片是张君秋。

刘学长带来了一些照片,有他和名旦张君秋的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