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去看戏

陆朝辞侧头看向佩兰:“把昨日审薛复的事,跟大舅母说一遍。”
  “是。”佩兰上前一步,“昨日暗卫将薛复弄醒,一开始他还狡辩,说自己在府里读不进书,便悄悄出了府,来百汇楼看热闹。当时并不知道是锦瑟小姐出了事,只是见许多人围在一处,想凑过去瞧瞧。”
  “至于同心玉,他更是死不承认,说手里从来没拿过什么同心玉,是暗卫栽赃。后来暗卫动了手,卸了他几处关节,威胁他再不说实话就废了他一只手,让他这辈子做个废人,他才吐了真话。”
  佩兰说到这里,停了停:“不过薛复知道的也不多。”
  许琳瑶追问:“他说了什么?”
  佩兰道:“他说,这一切都是他娘顾若水为了他有个好前程,从来北境的路上就开始谋划的。”
  许琳瑶脸色一沉:“果然是若水做下的。”
  “不一定。”陆朝辞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顾若水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薛复这么说,多半是想把事都推到他娘身上,保住真正的幕后之人。他心里或许还存着侥幸,觉得那人会来救他。”
  许琳瑶皱眉:“朝朝,你是说幕后之人是顾二老夫人,或者顾二老爷?”
  陆朝辞点了点头:“大舅母,昨日我在百汇楼就传了令,让暗卫分散人手去镇国王府后院盯着,这事您知道。昨晚便盯到了一个暗自回府的人。”
  许琳瑶一震:“谁回来了?”
  “顾二老爷。”
  “怎么会?他不是在顾家村吗?再说,他回来,为何府中没有人来报?”许琳瑶疑惑道。
  “因为,后面昨夜值守的门房,是他三十多年前,安插进镇国王府的。”
  “怎么会……”许琳瑶神色震惊。
  镇国王府出事前夕,府中就提前遣散了所有仆从,有些是祖上就跟着的家生子,不愿意离开,就被王府暗中安排来北境待着了。
  数月前,镇国王府一众人回到北境,一些人就寻了回来,镇国王府重建,本就需要人手,便将他们都留了下来。
  许琳瑶怎么也没想到这中间竟然有包藏祸心之人。
  她看向陆朝辞道:“我待会回去后,就去查此人。”
  “不急,这人我已经让暗卫盯上了,大舅母先别打草惊蛇。”陆朝辞道,“有比这人更加需要注意的人。”
  许琳瑶问:“是谁?”
  “顾二老爷昨夜回来,没待多久,又去了城东的一处宅子。”陆朝辞道,“那宅子的主人名宋芝娘,是宋家的人,还替顾二老爷生了一子一女,一大家子都在宅子中住着。”
  “宋芝娘?有点耳熟……”许琳瑶怔了怔,“我想起来了,宋黛的姑姑就叫这个名字。我记得她是个有名的美人,怎么做起了顾二老爷的外室?”
  “大舅母,您该想的是,顾二老爷怎么会跟宋家搅和在一起?或者说,他跟宋家、周家,是什么时候有的联络?”
  许琳瑶吸了口气:“你是说,顾二老爷和周家、宋家二十多年前就有了交集。”
  她思索着,“我印象中顾二老爷并没有来过北境,和宋家人认识,说得过去,可他是如何结识的周家人呢?”
  “这点还需要继续查,”陆朝辞摇头,“据暗卫传回来的话,他们本想先让薛复跟锦瑟多熟悉熟悉,没打算这么早动用李默这条线。可不知为何,计划提前了,而且是背着顾二老爷提前的,才闹出昨日那一出。”
  “这中间还有许多疑点,需要我们去查。”
  许琳瑶道:“朝朝,这些事,除了昨日暗卫传回的话,是不是李默那边也问出了什么?”
  陆朝辞颔首:“是,李默招了。他说,周家因周琨出事被王爷关在大牢,生死不明,便把周琨、周浩叔侄逐出了族谱。举家对外说是搬去了别处,实际并没走远,就在城外鱼乡村里隐姓埋名住着。”
  “鱼乡村?”许琳瑶回忆道,“我记得这个村子,跟咱们如今修缮的顾家村离得很近。”
  “是,两个村子隔着一条河,毗邻而居。”陆朝辞道。
  许琳瑶压下心头的震动:“李默还说了什么?”
  “他说,这些日子他和周浩与周家并没多少联络。是两个多月前,周家人突然暗中找上他,让他出面毁锦瑟清白,再由别人出面解围,事成之后给他一万两银子,让他和周浩远走他乡。”
  “别人解围?”许琳瑶语气狐疑,“难道李默不知道安排去解围的是薛复?那万一弄错了呢?”
  “大舅母,有没有可能,顾二老爷实际安排的人不是薛复,或者说薛复只是备选之一。”陆朝辞猜测道,“所以,顾若水才会为了儿子的前程着急,提前出手,就是为了替薛复挣这个机缘。”
  许琳瑶听罢,眉头拧得更紧,半晌才道:“你是说,顾二老爷原本安排的不止薛复一个?”
  “有这个可能。”陆朝辞道,“李默只认银子办事,周家人让他毁锦瑟清白,说事后会有人出面解围。至于解围的是谁,他没问,周家人也没说。反正只要有这么个人在锦瑟名声最难看的时候站出来,把镇国王府架到那个份上就行。”
  她顿了顿,继续道:“薛复是顾若水的儿子,顾若水自然盼着他能得这个便宜。她多半是猜到了这一层,怕儿子被人替了,才等不及,背着顾二老爷提前动了手。”
  许琳瑶听到这儿,脸色越发难看:“这么说,昨日那出戏,是顾若水抢在顾二老爷前头唱了,结果唱砸了,反倒把周家那条线给暴露出来了。”
  陆朝辞颔首。
  “那我们现在只能暗中盯着,什么也不干吗?”许琳瑶担心道,“他们既然惦记上锦瑟,会不会还继续朝锦瑟出手。”
  “当然会,不止锦瑟,我担心晚漪,几位表哥都在他们的计划中。”
  许琳瑶:“那我们该如何反击,我们不能被动等他们来。朝朝,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法子了。”
  陆朝辞闻言,浅笑道:“还是大舅母您懂我。”
  “我们去看一场戏,再去搭建戏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