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保重，勿念

　　那日的早朝，楚离歌坐立不安。

　　也说不上是为什么。闻太师今日格外安分，奏报的都是寻常政务，没有针锋相对，没有阴阳怪气。一切都和平常一样。

　　可他就是不安。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轻轻地悬了起来。悬在那里，不上不下，让他连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他看了一眼殿外的天色。晴得很好，阳光明晃晃的，是个难得的好天。

　　可他还是不安。

　　“陛下？”中书令的声音传来，“陛下，这份折子……”

　　楚离歌回过神，接过折子，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

　　他忽然合上折子，站起身来。

　　“退朝。”

　　满朝文武愣住了。这才刚上朝不到半个时辰。

　　“陛下，”有大臣出列，“今日政务还未……”

　　“明日再议。”楚离歌已经走下御阶，“退朝。”

　　他走得很快，快到身后的太监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陛下，陛下去哪儿？”

　　楚离歌没有回答。他只是走，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未央宫。

　　他推开殿门的时候，心里还在想，自己大概是多心了。她肯定在的。说不定正在窗下做针线，见他来了，会抬起头，笑着问他怎么这么早就下朝了。

　　殿门开了。

　　窗下空空荡荡。针线篮子不在。她常坐的那张椅子上，什么都没有。

　　楚离歌站在门口，愣了一愣。

　　他走进去。

　　寝殿的门开着。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像是从来没有睡过人。妆台上，她的梳子还在，几支簪子也还在，整整齐齐地摆在匣子里。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东西，心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塌了一块。

　　他转身走出去。

　　她的衣裳还在。衣柜里，她最爱的那几件衣裙，一件不少地挂着。他伸手摸了摸，柔软的料子，还带着淡淡的香气——是她身上的味道。

　　她又没带走。

　　楚离歌站在衣柜前，看着那些衣裙，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走到外殿，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她坐过的椅子，她用过的茶盏，她放过针线篮子的地方。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可她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