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格外黏人

　　大婚过后，楚离歌发现宋舒变了。

　　倒也不是什么大变化，就是——黏人。

　　从前她总是一个人待在未央宫里，做针线，看书，偶尔给他泡壶茶。他来，她迎；他走，她送。不远不近，刚刚好。

　　如今不一样了。

　　他开始在各种地方看见她。

　　御书房。他批折子批到一半，抬头就看见她端着茶盅走进来，往他案角一放，也不说话，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安安静静地做她的针线。

　　他问她怎么来了。

　　她说：“未央宫闷。”

　　隔日她又来了。

　　再隔日，还是来了。

　　后来他就不问了。只是每次抬头看见她坐在那里，心里就莫名地安定下来。

　　有一回他批折子批到深夜，抬起头，发现她靠在椅子上睡着了。针线篮子歪在一边，手里还捏着半截没绣完的帕子。

　　他走过去，想把帕子抽出来。她惊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轻轻盖在她身上。

　　早朝前。

　　他起得早，天不亮就要去上朝。从前都是独自更衣、独自用膳、独自出门。

　　如今不一样了。

　　他刚披上外袍，就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宋舒披着衣裳从内殿走出来，头发还披散着，睡眼惺忪的。

　　“你怎么起了？”

　　她没答话，走过来，帮他把衣带系好。又踮起脚，把他领口的褶皱抚平。

　　他低头看着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回去睡。”他说，“还早。”

　　她摇摇头：“送你。”

　　然后就真的送他到殿门口。站在门槛里，看着他往外走。他走出几步，回头看她，她还站在那里，裹着衣裳，像一株在晨风里轻轻摇晃的竹。

　　“进去。”他说。

　　她笑了笑，没动。

　　他只好继续走。走到宫门口，再回头，已经看不见她了。

　　可他知道她还在那里。

　　晚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