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格外黏人

　　从前他批完折子，要么回寝殿，要么去未央宫坐一坐。没有定数。

　　如今不一样了。

　　他总往未央宫跑。有时候批完折子已经过了亥时，他还是要去。太监提醒他时辰晚了，他说知道了，脚下却不停。

　　到了未央宫，她果然还没睡。点着灯，做着针线，等他。

　　“这么晚还过来？”她问。

　　他没说话，只是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她做针线，他看着她。偶尔说几句话，大多时候什么也不说。

　　有一回他实在累了，靠着椅背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她的榻上，身上盖着她的被子。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他的手。

　　他看了她很久。

　　然后轻轻抽出手，把她抱到榻上，替她盖好被子。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说不清的酸楚。

　　她这样黏他，他却慌了。

　　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慌。像是有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他的心。

　　是那种说不出来的慌。像是有只手，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他的心。

　　她从前不这样的。

　　从前的她，不远不近，不冷不热，恰到好处。他知道她在那里，知道她不会走，心里便安稳。

　　可如今她这样黏着他，这样对他好，这样事无巨细地叮嘱他——

　　他反而怕了。

　　有一回她给他送茶，顺便把他案上乱放的书简收拾整齐。他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开口。

　　“阿舒。”

　　她回头：“嗯？”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转回去继续收拾。

　　他看着她，心里的话翻涌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他想问她：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样好？

　　他想问她：你是不是要走了？

　　他想问她：你能不能不走？

　　可他问不出口。

　　他是皇帝。他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他给不了她想要的自由，给不了她想要的平淡，给不了她想要的——家。

　　他只能看着她对他好，然后一天比一天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