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华德婚事

　　楚离歌的旨意是三日后的早朝上宣的。

　　彼时闻太师一派还在为“公主下嫁还俗僧人”一事上书进谏，折子堆了御书案满满一摞。楚离歌一封都没看，只是在那日早朝上，把拟好的圣旨往中书令手里一扔——

　　“念。”

　　中书令抖开圣旨，高声诵读。满朝文武听着听着，脸色就变了。

　　“赐华德公主府一座，位于朱雀大街东侧，原肃王府旧址……”

　　“拨内帑银三万两，以为公主大婚之资……”

　　“驸马随云，赐五品员外郎衔，享俸禄……”

　　“大婚礼仪，依长公主例，由礼部与内务府会同办理……”

　　圣旨念完，朝堂上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闻太师出列，刚要开口，楚离歌便截住了他。

　　“闻卿，”他的声音慢悠悠的，“朕知道你要说什么。无非是祖宗规矩、皇家体面、前朝旧例那些话。”

　　闻太师张了张嘴。

　　“可朕也把话放在这里——”楚离歌往龙椅上一靠，目光从群臣脸上缓缓扫过，“华德是朕的妹妹，她嫁谁，朕说了算。谁有意见，自己来跟朕说。”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朕劝各位想清楚了再说。毕竟，”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沫，“朕最近脾气不太好，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朕一不高兴，让他回家养老去，那就不好看了。”

　　朝堂上一片死寂。

　　闻太师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拱了拱手，退回了班列。

　　消息传到未央宫时，宋舒正在给华德挑嫁衣的花样。

　　“真的？”华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公主府？肃王府那块地？那可是朱雀大街上最好的地方！”

　　“真的。”来传话的宫女笑得眉眼弯弯，“陛下亲口说的，拨内帑银三万两，按长公主的例办。”

　　华德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来。

　　随云站在她身侧，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阿蘅。”

　　华德转过头看他，眼眶慢慢红了。

　　“他……他怎么不早说……”她吸了吸鼻子，“我以为他能让我们成亲就不错了，还想着那小院子挺好……怎么还给我们公主府……”

　　宋舒看着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他是你皇兄，”她轻声说，“哪有哥哥不疼妹妹的。”

　　华德低下头，拿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从前……从前都没见过他几面。”她闷闷地说，“我以为他根本不在意我这个妹妹。”

　　宋舒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