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多久都可以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宋常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

　　“朕是皇帝。”楚离歌的声音慢慢低下去，“朕不能离了这皇宫，不能舍了这江山。可她可以。她随时都可以。朕留不住她，也不想留不住她——朕只是……”

　　他没有说下去。

　　月光静静地照着，廊下的两个人静静地站着。

　　宋舒靠在月洞门的阴影里，眼眶有些发酸。

　　她听见楚离歌最后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得像是在问自己——

　　“朕只是想看看，她会不会愿意为朕留下来。”

　　廊下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是宋常青走了。

　　宋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月亮移过树梢，久到夜风把她的裙角吹得冰凉，她才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楚离歌还站在那里。

　　他背对着她，望着廊外的夜空。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孤零零的。

　　宋舒走过去，走到他身后，站定。

　　他没有回头，却像是知道是她。

　　他没有回头，却像是知道是她。

　　“都听见了？”

　　“嗯。”

　　他没有说话。

　　宋舒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他第一次来赵记布庄，装作寻常客人，却被她一眼识破。想起他送她那只玉镯，说是谢礼，眼神却躲闪。想起他在御书房里说“朕等你”，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想起华德在信里写的那些话：他问我冷不冷，他给我倒了一碗水，他的耳朵红了。

　　华德等了两个月，等到了那碗热水。

　　她呢？

　　她等了多久？

　　“楚离歌。”她忽然开口，喊了他的名字。

　　他的肩膀动了一动。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这样喊他。不是陛下，不是皇上，是楚离歌。

　　“你转过身来。”

　　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