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求皇兄废除封号

　　华德跪在御书房的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这是宋舒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姿态。往日那个说话都不敢抬头的怯懦公主，此刻跪在大陈最尊贵的男人面前，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皇兄，”她说，“臣妹求皇兄废除臣妹的公主封号。”

　　楚离歌执笔的手顿了一顿。

　　他正在批折子，朱砂在笔尖凝了一滴，悬而未落。御书房里燃着龙涎香，青烟细细地从博山炉里升起，在午后的光柱里缓缓盘旋。

　　“起来说话。”他说。

　　“皇兄不答应，臣妹便不起来。”

　　楚离歌把笔搁下，抬眼看她。

　　华德跪在那里，身上还穿着昨日的衣裳，头发也只是简单地挽着，没有梳洗过的痕迹。她眼眶还肿着，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一潭死水里突然燃起的火。

　　“说说看，”楚离歌往椅背上一靠，“为什么？”

　　华德深吸一口气。

　　“臣妹要去了尘。”她说，“臣妹不要做公主了。臣妹做回平民，想嫁谁便嫁谁，想爱谁便爱谁。朝堂的体面，皇家的颜面，都与臣妹无关了。”

　　楚离歌没有出声。

　　宋舒站在一旁，心头猛地一跳。

　　她想起昨日在山寺里，那老僧说的话。公主与僧人通信，于公主名声有损，于本寺清誉有碍。她当时只觉得这话刺耳，却没想过华德会走到这一步。

　　“你可知道，”楚离歌的声音慢悠悠的，“前朝也有一位公主，喜欢上一个和尚。”

　　华德的睫毛颤了颤。

　　“我知道。”她说，“她被废为庶人，那和尚……被朝中大臣毒死了。”

　　御书房里静了一瞬。

　　楚离歌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些东西。审视，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既然知道，还要这样做？”

　　“要。”华德说，一个字，斩钉截铁。

　　楚离歌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侧过头，看了宋舒一眼。

　　那目光只在宋舒脸上停了一瞬，却让宋舒心头一颤。她从没见过楚离歌那样的眼神——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看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抵达的所在。

　　“阿舒，”他忽然开口，“你说，朕该不该答应？”

　　宋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华德的事，是华德的事。她与楚离歌之间，是另一回事。可此刻他这样问她，分明是在问另一件事——

　　你能为我舍弃一切吗？

　　我不能。